奏章是早朝时递上去的,马嘉祺亲自念的
马嘉祺臣启陛下:今岁秋汛未过,京畿各处河道年久失修,恐有溃堤之患。况荧惑守心,天象示警,民间易生恐慌。臣请调京营三卫兵马,于永定河、通惠河一带演练防汛抢险,一可修葺河堤,二可震慑宵小,三可安民心
念完,他把奏章递给太监,太监呈到御前
张峻豪看着那本奏章,没立刻说话。他看向张真源
张峻豪摄政王以为如何?
张真源出列,声音平稳
张真源防汛演练,确是常例。只是……调动三卫兵马,是否过多?如今京中防务本就吃紧,若再调走三卫……
#马嘉祺摄政王多虑了。演练不过旬日,去的是京营,非禁军。禁军拱卫宫城,纹丝不动,能有什么吃紧?
张真源京营也是京城防务一部分
张真源看着他
张真源况且,秋汛已近尾声,此时演练,是否……时机稍晚?
#马嘉祺正因近尾声,才要抢在最后关头查漏补缺
马嘉祺转向皇帝
#马嘉祺陛下,去岁通州那段决堤,淹了三个村子,至今百姓流离。前车之鉴啊
他把“前车之鉴”四个字咬得很重
殿上一时安静
几个御史互相看看,有人想说话,被旁边的人拉住袖子
丁程鑫站在文官队列里,眉头紧锁。他想说什么,可看着张真源沉默的侧脸,又咽了回去
最终,张峻豪拿起朱笔,在奏章上批了个“准”字
张峻豪便依珩王所奏。然须严明军纪,不得扰民
#马嘉祺臣领旨
马嘉祺躬身,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退朝后,消息很快传开
宋亚轩当天下午就接到了调令。他在王府书房里看着令箭,又看看马嘉祺
宋亚轩王爷,真要调三卫?
#马嘉祺不然呢?
马嘉祺把玩着一枚棋子
#马嘉祺批都批了,难道做做样子?
宋亚轩可三卫……将近五千人
宋亚轩犹豫
宋亚轩都拉到河边挖土垒堤?
#马嘉祺挖土垒堤是幌子
马嘉祺落下一子
#马嘉祺重点是‘演练’。兵怎么调,队怎么列,令怎么传——这些,得让兄弟们练熟了
宋亚轩明白了。这不是防汛,是练兵,而且是明目张胆地,在京城眼皮子底下练兵
宋亚轩地方选好了?
#马嘉祺永定河西段,离京城三十里
马嘉祺又落一子
#马嘉祺那儿河道宽,两岸平坦,适合……列阵
#马嘉祺离贺峻霖那部‘黑骑营’的驻地,不到百里吧?
宋亚轩是。黑骑营驻在狼山,快马两个时辰能到
#马嘉祺那就好。演练嘛,总得有个假想敌。万一……真有宵小作乱,咱们的兵,得知道怎么跟真正的精锐打交道
这话里的意思,宋亚轩听懂了。他握紧令箭
宋亚轩属下明白
#马嘉祺去吧。动静可以大点,让该看见的人都看见
宋亚轩领命退下
同一时刻,摄政王府
张真源听着长史的汇报,脸色越来越沉
张真源永定河西段……离狼山不到百里。他是演练防汛,还是演练……围城?
长史低着头
万能角色长史:王爷,是否要……
张真源晚了。旨意已下,现在反对,就是打陛下的脸。况且……,他说得冠冕堂皇,防汛安民,咱们拿什么驳?
万能角色长史:那……就由着他?
张真源由着他?
张真源起身,走到窗前
张真源他这是试探。看咱们敢不敢拦,能拦到哪一步
他看着窗外沉沉天色
张真源传令给贺峻霖,让他那部黑骑营,即日起‘例行拉练’,也往永定河方向挪一挪。不用近,五十里外扎营就行
万能角色长史:这……,会不会太明显?
张真源明显?
张真源回头
张真源他都把兵拉到咱们家门口了,还怕什么明显?告诉贺峻霖,动静小点,但得让他的人知道——京畿这块地,不只他马嘉祺有兵
万能角色长史:是
长史退下后,张真源独自在窗前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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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刮进来,带着刺骨的凉意
他知道,马嘉祺这一步,是阳谋
用天象,用防汛,用一切冠冕堂皇的理由,把刀一点点挪到咽喉边
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因为他也需要这把刀——在必要的时候,对付马嘉祺
可这把刀,现在握在别人手里
还会不会听他的,就难说了
远处传来隐约的号角声,那是京营开拔的动静。
这盘棋,越来越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