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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夜话

时代峰峻:权谋天下

京郊大营离城三十里,入了夜,除了风声和隐约的刁斗声,静得让人心慌

丁程鑫是坐着贺峻霖的马车来的,一路无话。直到进了中军帐,炭盆烧得正旺,贺峻霖才开口

贺峻霖
贺峻霖

两人对坐,中间隔个小几。贺峻霖亲自烫酒,动作熟稔

丁程鑫

什么时候回来的?

丁程鑫
贺峻霖
贺峻霖

前天

贺峻霖倒满两杯

贺峻霖
贺峻霖

陛下召见,述职

酒是军中常备的烧刀子,烈,一口下去像吞了团火。丁程鑫被呛得咳了几声,贺峻霖笑了

贺峻霖
贺峻霖

你还是喝不惯

丁程鑫

不比贺将军。在边关待久了,什么都习惯了

丁程鑫

贺峻霖笑容淡了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贺峻霖
贺峻霖

习惯?

他放下杯子

贺峻霖
贺峻霖

有些事,永远习惯不了

帐外风声紧了,吹得牛皮帐篷哗啦作响

丁程鑫

边关……还好么?

丁程鑫
贺峻霖
贺峻霖

不好。兵是老兵,甲是旧甲,粮饷拖了三个月才发齐。这也就罢了,最怕的是……

贺峻霖
贺峻霖

最怕的是,你在这边守着国门,那边朝堂上的人,却在忙着拆自家的墙

丁程鑫心头一沉

丁程鑫

你听说了

丁程鑫
贺峻霖
贺峻霖

不用听说,看都看出来了

贺峻霖又倒满一杯

贺峻霖
贺峻霖

荧惑守心那晚,我在观星台下。看看那些人——张真源,马嘉祺,还有那些跟着起哄的。天象?他们眼里哪有什么天象,只有算计

他说得直白,丁程鑫反而不知怎么接

丁程鑫

子宴,有些事……

丁程鑫
贺峻霖
贺峻霖

我知道,你又要说‘从长计议’。丁程鑫,咱们认识多少年了?十年?十五年?我是什么性子,你不知道?

丁程鑫

知道。所以才怕你……太直

丁程鑫
贺峻霖
贺峻霖

直有直的好处。至少我看得明白——这朝廷,再这么斗下去,不用胡人来打,自己就垮了

他忽然压低声音

贺峻霖
贺峻霖

前几日,北境的老部下给我捎信。说关外的胡族,各部正在会盟,动静不小。可咱们这边呢?朝廷的注意力全在争权夺利上,兵部的文书还在扯皮该拨多少棉衣过冬

丁程鑫

消息确实?

丁程鑫
贺峻霖
贺峻霖

我的人,用命换来的消息。可报上去,石沉大海。马嘉祺那边忙着调兵布防京城,张真源那边忙着卡军饷。谁在乎千里之外的胡人?

帐里一时沉默,只有炭火噼啪

良久,丁程鑫才问

丁程鑫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丁程鑫
贺峻霖
贺峻霖

我能怎么办?

贺峻霖自嘲地笑

贺峻霖
贺峻霖

一个带兵的,朝廷不让打,难道我能私自出兵?守好我那一亩三分地,别让胡人钻了空子,就是本分

他看向丁程鑫

贺峻霖
贺峻霖

倒是你。在朝堂上,说话比我管用。胡族异动这事……能不能想法子,让陛下知道?让该知道的人知道?

丁程鑫沉默

他知道,他当然能说。可说了之后呢?马嘉祺会信吗?张真源会重视吗?还是会被当成攻击对方的筹码?

丁程鑫

我会尽力

丁程鑫

贺峻霖点点头,没再多问。他又倒满两杯酒

贺峻霖
贺峻霖

来,不说这些烦心的。喝酒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烈酒烧喉,却也烧心

贺峻霖
贺峻霖

还记得当年么?你刚中进士,我还在御前当侍卫。你说要当个清官,我说要当个名将。现在想想……真他娘天真

丁程鑫笑了,笑里带苦

丁程鑫

是啊。那时候哪知道,清官难当,名将……更难当

丁程鑫
贺峻霖
贺峻霖

可总得有人当。就像边关,总得有人守。朝廷再烂,国门不能开

这话说得平淡,却像重锤砸在丁程鑫心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多年挚友。盔甲卸了,只穿常服,可坐姿依旧是军人的挺直。脸上有风霜的痕迹,眼神却依旧清亮

丁程鑫

子宴,你放心。北境的事,我一定想法子递上去。朝廷再乱,也不能不管边防

丁程鑫
贺峻霖
贺峻霖

有你这句话,够了。来,再喝一杯。出了这个帐,这些话……就都忘了吧

两人碰杯

酒很烈,话很重

但在这远离京城的军营里,在这小小的军帐中,有些东西,似乎又回来了

那些年少时的理想,那些被现实磨得几乎看不见的坚持

还有这份,在党争倾轧中,显得格外珍贵的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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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丁程鑫告辞离开。贺峻霖送他到营门,看着马车消失在夜色里

风很大,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他抬头望了望天

星光暗淡

而千里之外的北境,不知又是怎样一番景象

他紧了紧披风,转身回营

路还长

仗,也还得打

只是这仗,不再仅仅是在边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