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的气氛从开始就不对

荧惑守心的消息传开七八天，朝野上下人心浮动。今天礼部右侍郎率先出列，手里捧着厚厚一叠奏章

万能角色右侍郎：陛下，天象示警，非同小可。臣等联名上奏，请陛下即日起移居斋宫，减膳撤乐，沐浴更衣，静思己过，以慰天心

话音未落，马嘉祺那边就有人嗤笑出声

#万能角色赵御史：王侍郎这话好没道理

#万能角色赵御史：天象是上天示警不假，可这‘过’在谁身上，得说清楚吧？陛下年幼，继位以来仁孝勤勉，何过之有？倒是有些人……

他目光扫向张真源的方向

#万能角色赵御史：把持朝政，闭塞圣听，结党营私。这些，算不算‘过’？

张真源眼皮都没抬，只淡淡道

张真源赵御史有话直说，不必指桑骂槐

#万能角色赵御史：下官不敢

赵御史嘴上说不敢，话却更锋利

#万能角色赵御史：只是天象既然应验在朝廷，那朝廷上下，从摄政王到六部九卿，都该反省。尤其是……手握重兵，私自调防，这算不算违制？算不算招祸之源？

这话直指马嘉祺了

马嘉祺这才抬眼，似笑非笑

马嘉祺赵御史是说，本王该交出兵权？

#万能角色赵御史：下官只是就事论事

赵御史梗着脖子

#万能角色赵御史：荧惑主兵戈，如今兵权散落，各自为政，岂非应了天象？

张峻豪好了

张峻豪坐在上头，声音不大，但满殿静了一瞬

张峻豪天象之事，自有钦天监测算。诸位臣工当务之急，是办好各自差事，稳定民心，而非在此互相攻讦

这话说得在理，可两边都不买账

丁程鑫就在这时站了出来

丁程鑫陛下，臣有本奏

他声音清朗，压住了殿中的窃窃私语

丁程鑫天象示警，究其根源，在于朝纲不振，吏治不清。臣请陛下下旨：一，彻查近年盐税、漕粮亏空；二，整顿京营及各地驻军，严惩吃空饷、克军饷之徒；三，广开言路，凡有指陈时弊、弹劾贪腐者，不得以‘妄言’治罪

这三条，条条戳在痛处

张真源终于皱了眉

张真源丁太傅，如今当以稳定为上。你这三条，哪一条不是要掀起大波澜？嫌朝局还不够乱么？

丁程鑫王爷，乱的不是朝局，是人心

丁程鑫直视他

丁程鑫正因为有人捂着盖着，问题才越积越深。荧惑守心，是上天警告——再这样下去，国将不国！

“放肆！”马嘉祺那边一个武官喝道，“丁程鑫，你这是在诅咒朝廷！”

丁程鑫下官不敢

丁程鑫不卑不亢

丁程鑫下官只是陈述事实。盐税年年亏空，军饷层层克扣，言路堵塞，忠良寒心——这些，难道不是事实？

殿上顿时吵成一团

清流官员纷纷附和丁程鑫，要求彻查；马嘉祺的人则大骂他们“借天象攻讦忠良”；张真源的派系大多沉默，偶尔有人出来打圆场，说“此事需从长计议”

吵到激烈处，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翰林，颤巍巍出列，指着马嘉祺那边的人，气得胡子都在抖：

“尔等……尔等竖子！若非当年先帝去得突然，主少国疑，让某些人有机可乘，何至于今日朝纲紊乱，妖星屡现！先帝若在……”

张真源刘老大人

张真源猛地打断他，声音严厉

张真源慎言

老翰林被这一喝，愣在原地，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他看看张真源，又看看龙椅上的张峻豪，老眼浑浊，最终化作一声长叹，踉跄退回队列

殿上瞬间死寂

那句没说完的话，像鬼魂一样飘荡在每个人耳边

先帝若在……

先帝若在，会怎样？

张峻豪坐在龙椅上，手指微微收紧。冕旒的珠子轻晃，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

马嘉祺冷笑一声

#马嘉祺刘老大人年纪大了，糊涂了。来人，扶老大人下去歇着

两个侍卫上前，半扶半架地把老翰林带了出去

丁程鑫看着这一幕，胸口起伏。他想说什么，却被身边的同僚悄悄拉了下袖子

张真源天象之事，自有定数。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让钦天监详加测算，提出禳解之法。至于朝政……该查的查，该办的办，但需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

他看向丁程鑫

张真源丁太傅，你意下如何？

这话看似商量，实则定了调子——查可以，但要慢，要稳，要在他掌控之内

丁程鑫与他对视片刻，最终垂下眼

丁程鑫王爷……言之有理

他服软了

可谁都能听出，那语气里的失望，和不甘

退朝的钟声响起

百官鱼贯而出。丁程鑫走在最后，脚步沉重

一个年轻官员追上来，低声道：“丁师，今日为何……”

丁程鑫不然呢？你没看见刘老大人的下场？话都没说完，就被架出去了。这朝堂，早已不是讲理的地方了

他抬头望了望天

日头正烈，可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荧惑守心

天在看着呢

看着这满朝文武，为了权力，为了私利，吵得天翻地覆

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少年，连句完整的话都不能让老臣说完

他自己，满腔热血，却只能一次次妥协，一次次退让

除了眼睁睁看着，除了偶尔发出一两声无力的呐喊

还能做什么？

诗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