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禹是提着食盒来的，说是家里做了些茯苓糕，带进宫给她尝尝

门一关，他脸上的笑就淡了

张泽禹手伸出来

他声音有点急

穆羲禾没多问，伸出手腕。张泽禹指尖搭上去，闭眼凝神，眉头越皱越紧

穆羲禾泽禹哥？

张泽禹睁开眼，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张泽禹羲禾，你跟我说实话，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不寻常的东西？香料？药材？或是……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

穆羲禾没有。出宫的次数屈指可数，香料药材都是宫里按份例给的。怎么了？

张泽禹没答，从药箱里取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粒朱红色的药丸

张泽禹把这个含在舌下，别咽

药丸入口清凉，带着一股辛辣的草木气。含了片刻，她忽然觉得舌尖微微发麻

张泽禹吐出来

张泽禹递过帕子

药丸已经化开大半，帕子上的残渣泛着诡异的暗红色

张泽禹盯着那颜色看了许久，长长叹了口气

穆羲禾泽禹哥，到底……

张泽禹余宇涵前天找我

张泽禹打断她

张泽禹他说陛下近来脉象古怪，似有似无，像古籍上记载的‘雀啄脉’

他抬眼直视她

张泽禹雀啄脉，是长期微量中毒的征兆。毒源多是金石之物，混在饮食熏香里，日积月累，能让人看着体弱多病，实则脏腑已损

穆羲禾陛下他……

张泽禹余宇涵不敢声张，只能暗中调理

张泽禹攥紧了手

张泽禹但他发现一件更棘手的事——要解这毒，需用一味‘冰魄草’做引。那东西只长在极北苦寒之地，宫中根本没有。就算有，也得佐以温阳药材调和，可其中‘赤阳花’一味……

他停下，似乎在斟酌怎么说

穆羲禾赤阳花怎么了？

张泽禹赤阳花与沉水香相克

张泽禹一字一句道

张泽禹若同用，会催发毒性，让人短时间内……暴毙

慈宁宫日日熏的，就是沉水香。陛下每日晨昏定省，雷打不动

穆羲禾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穆羲禾泽禹哥，这事……还有谁知道？

张泽禹除了余宇涵和我，应该没了。太医院的水深，谁都不敢多说一句。余宇涵是看陛下实在……才冒险告诉我。他让我提醒你，你常去慈宁宫，千万小心，别碰那里的熏香，也……别吃那里的东西

他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

张泽禹羲禾，这宫里比你想的还可怕。有人……想要陛下的命。而且这手，可能已经伸到最高处了

最高处

太后？还是……借着太后的手？

穆羲禾反握住他的手

穆羲禾泽禹哥，余太医可有说，冰魄草哪里能寻到？

张泽禹极北，冰川裂隙，百年才成株。难如登天。就算知道地方，寻常人也根本采不到。那地方苦寒至极，野兽出没，还有……

他忽然停住，想起什么似的

张泽禹对了，余宇涵提过一句，说北境军中或许有人知道。那边有些世代采药的土著，常给驻军提供药材

北境军中

宋亚轩

穆羲禾泽禹哥，这事太大了。咱们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千万别露痕迹

张泽禹我知道

张泽禹松开手，揉了揉眉心

张泽禹我就是……心里憋得慌。看着陛下那样，看着你在这虎狼窝里……我恨自己只是个太医，什么也做不了

穆羲禾你做得已经够多了。没有你，我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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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把宫墙染成血色

她想起陛下给她玉佩时，那双清亮却疲惫的眼睛。想起他说“等一个机会”时，语气里的那一丝渺茫的希望。

原来他等的，不仅是皇权，更是生机

而她，阴差阳错地，成了这生机里或许最关键的一环

冰魄草。北境。宋亚轩

马嘉祺的密室地图上，贺峻霖的防区被重点圈注。宋亚轩是马嘉祺的人，却送她软甲示好

这盘棋，乱得让人眼花

可再乱的棋，也有脉络

…………………………………………………

她走回内室，拿出那半块玉佩，还有那件软甲

玉佩冰凉，软甲坚韧

一个代表皇权，一个代表军力

而她，站在这两者之间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

这一次，她不只要自保

还要保住张峻豪

秘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