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旋

朱雀大街两侧挤满了人，连屋顶上都站着看热闹的

贺峻霖骑着那匹缴获的狄戎王坐骑，一身银甲在秋阳下亮得刺眼，从城门缓缓走来。他身后是长长的俘虏队伍，个个披发赤足，脖子上拴着麻绳，串成一串

“贺将军！贺将军！”两边的百姓疯了似的喊

贺峻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抬手示意。他身后跟着副将，正大声念着战报

声音被欢呼声淹没了

观礼台上，张真源负手站着，嘴角噙着笑。他身边围着一群官员，个个红光满面，仿佛打了胜仗的是他们自己

马嘉祺站在另一侧，脸上也带着笑，但眼神有点冷。他身后站着宋亚轩和严浩翔，两人都没说话

穆羲禾跟着太后坐在帘子后头，只能从缝隙里往外看

献俘仪式在宫门前举行。贺峻霖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小皇帝张峻豪站在高高的御座上，穿着那身过分宽大的龙袍。太监尖着嗓子替他喊

贺峻霖起身，抬头看了一眼

就那么一刹那，穆羲禾看见皇帝的手攥紧了龙椅扶手，指节发白。但他脸上还是那副温顺怯懦的表情，甚至有点手足无措

赏赐流水似的抬上来。金银，绸缎，田庄，最后是一柄御赐的宝剑

张真源亲自上前，接过宝剑，双手捧给贺峻霖，朗声道

这话有意思——永镇北疆。是说贺峻霖就该待在边关，别再回京城掺和

贺峻霖接过剑，躬身

仪式结束，人群渐渐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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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起身回宫，穆羲禾跟着。经过观礼台时，听见几个官员在议论

“贺将军这回……怕是封无可封了吧？”

“可不是，再封就只能封王了。”

“封王？咱们大雍，除了宗室，哪有异姓王？”

“所以啊，难办……”

声音低下去

回到慈宁宫，太后坐下喝茶，半天没说话

穆羲禾垂手站着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穆羲禾听懂了

功高震主，历来是大忌。何况现在还有个张真源在旁边推波助澜

傍晚，丁程鑫来给太后讲学。讲完出来，在廊下遇见穆羲禾

丁程鑫点点头，犹豫了一下，低声说

丁程鑫叹气

说完，他摇摇头，走了

穆羲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是啊，善始善终。贺峻霖这场胜仗打得漂亮，可往后呢？

皇帝那一眼的不甘，张真源的“永镇北疆”，马嘉祺眼中的冷意……每一道都是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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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

穆羲禾回到自己住处，推开窗。远处宫门方向还隐约传来庆贺的喧闹声，丝竹管弦，欢声笑语

可在这深宫里，有多少人真的在笑？

只知道一场更大的风雨，已经在这“凯旋”的欢呼声里，悄然酝酿

贺峻霖回来了

可他的麻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