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士的评估

珩王府书房

陈天润将一沓纸放在马嘉祺面前，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小字

陈天润这是近来穆姑娘所有的言行记录，以及与各方的接触。王爷请看

马嘉祺没翻，只抬眼

马嘉祺说说你的看法

陈天润是

陈天润垂手而立

陈天润穆羲禾，年二十，右相穆公长女。性聪慧，善察言观色，行事谨慎。入宫以来，周旋于太后、摄政王与王爷之间，未露明显破绽

马嘉祺优点

陈天润重情

陈天润停了一下，又接着说

陈天润对弟弟穆祉丞，几乎是毫无保留地维护。为此不惜冒险与王爷合作，扳倒周明理。这是她的软肋，也是我们可以拿捏的地方

马嘉祺接着说

陈天润有底线

陈天润继续说

陈天润周明理事后，她明显情绪低落，甚至称病推了王爷的邀约。这说明她良心未泯，对伤害无辜者心存愧疚

马嘉祺这是缺点？

陈天润看对谁而言。对我们，是缺点。这意味着她可能在某些关头，因为‘不忍’而坏事。但对王爷您个人而言……

他看了马嘉祺一眼

陈天润或许不是坏事。一个完全冷血无情的棋子，用起来固然顺手，但也危险。有底线的人，至少知道感恩，知道畏惧

马嘉祺天润，你这话有意思

陈天润属下只是据实分析。穆姑娘的价值在于，她不仅聪明，而且在宫中、朝中都有人脉——太后信任她，弟弟是右相，太医院有旧识，甚至丁程鑫也对她颇有好感。这些关系网，是我们需要的

陈天润但她不是我们的人

陈天润现在不是，将来可以是

陈天润说

陈天润王爷要做的，是让她依赖您，信任您，最后……离不开您。这次谣言事件，王爷出手雷霆，已经在她心里埋下了种子——只有王爷能护她周全

马嘉祺张真源那边呢？

陈天润摄政王暂时不会动她

陈天润分析

陈天润一则，穆姑娘表面是太后的人，动她就是打太后的脸。二则，她弟弟在朝中还有用。三则……属下猜测，张真源或许也在观望，想看看这枚棋子，最终会倒向哪边

马嘉祺所以她是香饽饽？

陈天润是各方都想控制的变数

陈天润纠正

陈天润王爷现在占先机，但不能掉以轻心。穆姑娘心思深，不是那么容易掌控的

马嘉祺起身，走到窗边。月色如水，洒在庭院里

马嘉祺天润，你说……

他忽然开口

马嘉祺若我将来大事得成，给她一个名分，如何？

陈天润沉默半天

陈天润王爷，若只为笼络人心，大可不必。穆姑娘要的不是名分，是安全感，是穆家的安稳。若王爷真心……

他没说完

马嘉祺回头看他

马嘉祺真心如何

陈天润真心，就会成为弱点

陈天润直言不讳

陈天润王爷大业未成，不该有弱点

话说的绝情，但句句在理

马嘉祺笑了，笑得有些复杂

马嘉祺天润啊，你总是这么清醒

陈天润属下只是尽本分

马嘉祺好

马嘉祺走回书案前

马嘉祺依你的意思办。继续观察她，适当施恩，但也要让她知道——离了我，她什么都不是

陈天润是

陈天润躬身退下，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

陈天润王爷

马嘉祺嗯？

陈天润穆姑娘那样的女子

陈天润背对着他，声音很轻

陈天润若真伤了心，会比谁都决绝。王爷……好自为之

说完，推门出去了

书房里只剩马嘉祺一人

他重新翻开那沓纸，看着上面关于穆羲禾的一言一行。

聪慧，隐忍，重情，有底线

这样的女子，确实难得

也……确实危险

他合上纸页，吹灭蜡烛

黑暗中，他想起那日在宫中，穆羲禾站在桂花树下，回眸看他的样子。眼神清澈，却又深不见底

像一潭静水，底下却藏着漩涡

这样的人，要么牢牢握在手里，要么……彻底毁掉

没有第三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