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言传了三天,第四天早上,忽然就停了
伶雪从御膳房回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喜色
伶雪姑娘!外头没人敢说了!
穆羲禾怎么了?
伶雪珩王爷出手了
伶雪凑近,压低声音
伶雪昨天夜里,王爷派人抓了好几个传谣传得最凶的,都是些地痞混混。今儿一早,顺天府衙门口就贴了告示,说那几人妖言惑众,扰乱民心,各打五十大板,发配三千里
穆羲禾放下手里的茶杯
伶雪还有呢,宫里那几个碎嘴的太监宫女,也都被内务府撵出去了,说是“言行不端,有损宫闱清誉”
穆羲禾这么快?
伶雪可不是!
伶雪眼睛发亮
伶雪姑娘您是没瞧见,现在宫里那些人,看您的眼神都变了。再不敢乱嚼舌根了
正说着,外头传话:珩王爷来了
穆羲禾起身相迎
马嘉祺一身月白常服,负手站在院中,见她出来,微微一笑
马嘉祺气色好多了
穆羲禾谢王爷挂心,也谢王爷……出手相助
马嘉祺小事。几个跳梁小丑,也敢造你的谣,不知死活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话里的狠劲儿,藏不住
两人在院中石凳坐下。马嘉祺看着她说
马嘉祺这几日受委屈了
穆羲禾习惯了
马嘉祺不该习惯。你是我看重的人。以后谁敢再乱说,你告诉我,我让他永远说不出话来
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霸道
她知道,这话不只是说给她听,也是说给可能躲在暗处的人听——穆羲禾是他马嘉祺护着的,动她,就是动他
穆羲禾王爷大恩,羲禾铭记
马嘉祺笑了,那笑意却没到眼底
马嘉祺记着就好。不过羲禾,你得明白——这宫里宫外,想站稳脚跟,光靠忍让不行。有时候,得让别人怕你
他又接着说
马嘉祺就像这次。我若不出手,谣言只会越传越凶。现在我出手了,他们就知道,你背后站着谁。以后想动你,就得先掂量掂量
穆羲禾听明白了
这不是单纯的庇护,是宣告主权。是告诉所有人:穆羲禾是他马嘉祺的人,打她的脸,就是打他的脸
而她,从此以后,就彻底被绑在了珩王府这条船上
穆羲禾王爷说的是。羲禾明白了
马嘉祺满意地点点头,起身
马嘉祺好了,你好好休息。过几日宫里办赏菊宴,太后点了你的名。到时候风风光光地去,让那些宵小看看,我马嘉祺要护的人,谁也动不了
穆羲禾恭送王爷
马嘉祺走了。伶雪送他出去,回来时满脸喜色
#伶雪姑娘,王爷对您真是上心
穆羲禾没说话,转身回屋
关上门,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人
脸还是那张脸,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以前她只是穆相之女,是太后跟前一个不起眼的姑娘。现在,她是“珩王护着的人”,是这场权力游戏里,一颗被明确标记归属的棋子
马嘉祺这一手,狠,但有效
谣言止住了,她的处境看似安全了。但代价是,她从此被牢牢打上了“珩王党”的烙印
张真源那边会怎么想?太后会怎么想?还有开始显露心思的张峻豪……
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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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上了这条船,就站稳了,别掉下去
至少现在马嘉祺还需要她,还会护着她
至于将来……
走一步,看一步吧
窗外传来几声鸟鸣,清脆悦耳
穆羲禾睁开眼,对着镜子,慢慢勾了勾嘴角
笑得恰到好处,不深不浅
就像这深宫里的每个人一样,把真实的情绪,藏在完美无缺的面具底下。
从今天起,她得把这面具戴得更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