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网的编织

回宫的第三天夜里，穆羲禾没点灯

苏新皓姑娘

穆羲禾进来

苏新皓翻窗而入，动作轻得像猫。屋里黑，但能看见他脸上那道新添的伤——在左颊，不长，但深

穆羲禾怎么弄的？

苏新皓查那支箭的时候，碰上了张真源的人。交了手，没吃亏

她沉默了一会儿，走到妆台前，拉开抽屉，取出个小瓷瓶

穆羲禾金疮药

苏新皓接过

苏新皓谢姑娘

她在桌边坐下，示意他坐在对面

苏新皓犹豫了一下，坐下。这是头一回，主仆二人面对面坐着说话

穆羲禾那支箭的事，你怎么看？

苏新皓如果真要杀姑娘，不会用那么轻的力道，也不会选在围场那种地方

穆羲禾只是为了警告我吗？

苏新皓说不准。可能是马嘉祺，可能是张真源，也可能……就是想搅浑水

穆羲禾你说得对。所以从今天起，我们不能光等着接招了

苏新皓姑娘的意思是？

穆羲禾我要知道宫里的事。所有事。太医署谁和谁走得近，御林军里谁是谁的人，皇上身边除了余宇涵和左航，还有谁可信——这些，我都要知道

苏新皓沉默片刻

苏新皓姑娘，这很危险

穆羲禾知道得少更危险。围场那一箭让我明白，光躲着没用。得知道箭从哪儿来，谁拉的弓，为什么拉弓

穆羲禾余宇涵那边，你能搭上线吗？

苏新皓能。他有个徒弟，贪财。给够银子，能套出话来

穆羲禾给他。但别一次给太多，吊着

苏新皓是

穆羲禾御林军呢？

苏新皓左航治军严，不好渗。但他手下几个副统领，有个好赌，欠了一屁股债。这人性子软，怕事

穆羲禾从他入手。钱不够跟我说，我去想办法

苏新皓姑娘

苏新皓看着她

苏新皓做这些事，需要人手。我一个人……不够

穆羲禾从怀里摸出那块父亲留下的铁牌，递过去

穆羲禾父亲说过，凭这个，能找到些旧人。你知道在哪儿找

苏新皓接过铁牌，握在手心

苏新皓找到之后呢？

穆羲禾挑忠心的，机灵的，最好是宫里宫外都有门路的

穆羲禾站起来，走到窗边

穆羲禾人不要多，三五个够用就行。要绝对可靠，嘴要严

苏新皓明白

她转身看着他

穆羲禾苏新皓，这事儿做成之前，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马嘉祺不行，张真源不行，太后……更不行

苏新皓姑娘放心

苏新皓站起身

苏新皓我这条命是老相爷给的，现在是姑娘的。姑娘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穆羲禾走到他面前，从袖中取出个荷包

穆羲禾这里头有些碎银和首饰，你先拿着用。不够再跟我说

苏新皓接过，没看，直接揣进怀里

穆羲禾还有，查的时候，避开皇上那边的人。特别是……别让左航察觉

苏新皓姑娘不怀疑左统领？

穆羲禾不是不怀疑

穆羲禾摇头

穆羲禾是现在还不能碰。皇上那儿，得留条路

苏新皓点头

苏新皓懂了

穆羲禾去吧。小心些

苏新皓走到窗边，回头看了她一眼

他翻窗而出，眨眼就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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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起，她不再只是被动地接招、周旋、求生

她要织一张网

一张能让她看见暗处，听见风声，在箭射来之前就知道它从哪儿来的网

很危险，可能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可不走这一步，她永远都是棋盘上的棋子，任人摆布

窗外天色开始泛白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这张网，也该开始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