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场秋猎

秋狩的旨意下来时，宫里都忙活开了

太后让穆羲禾跟着去，说是“出去散散心，总在宫里闷着不好”。她心里明白，这是要把她摆在明面上，让所有人都看着

出发那天天还没亮，宫门外车马排成了长龙。穆羲禾坐在太后车驾后面的小马车里，掀开帘子一角往外看

马嘉祺骑着一匹黑马，玄色猎装，腰挎长弓，正跟身边的刘耀文说着什么。刘耀文一身银甲，笑得张扬，手里的马鞭在空中虚抽了一下

同车的宫女小声说

穆羲禾没接话，目光转向另一边

张真源也来了，没骑马，坐的是辆青帷马车。车帘掀着，能看见他正低头看文书。旁边站着贺峻霖——这是穆羲禾第一次见到这位“玉面将军”。他穿着常服，没披甲，侧脸线条利落，正跟张真源说着什么

车马动了，浩浩荡荡出了京城

围场在京郊五十里，到的时候已近中午。营帐早就搭好了，太后住最大的金顶帐篷，嫔妃命妇们分住两旁。穆羲禾的帐篷在边角上，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刚安顿好，外头就传来喧闹声。她出去一看，是年轻子弟们在比试箭法。刘耀文正拉满了弓，一箭射中百步外的靶心，周围一片喝彩

“小侯爷好箭法！”有人喊

刘耀文得意地收了弓，目光扫过来，正对上穆羲禾的视线。他挑了挑眉，隔空朝她举了举弓

穆羲禾转身回了帐篷

午后，狩猎正式开始。号角长鸣，马蹄声如雷。太后在观猎台上坐着，穆羲禾站在她身后伺候茶水

太后指了指下头

穆羲禾顺着看去，果然有几个贵女骑着温驯的小马，由家丁牵着在场边慢慢走。其中一个穿桃红的频频朝马嘉祺那边张望

太后喝了口茶

这话意有所指

穆羲禾垂下眼，给太后续茶

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众人望去，只见一骑飞驰入场，马背上的人一身银甲，正是贺峻霖。他没去猎场深处，反而在观猎台前勒住马，翻身下来，单膝跪地

贺峻霖起身，抬头时目光掠过穆羲禾，停留了一瞬

很短暂的一瞬，但穆羲禾感觉到了——那是审视，也是评估

张真源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两人说着话走开了。穆羲禾看见马嘉祺在不远处看着，脸色不太好看

傍晚，猎到的猎物堆成了小山。马嘉祺猎了头黑熊，最大；张真源猎了只白狐，最稀罕；贺峻霖什么都没猎，说“不忍杀生”，惹得几个武将哈哈大笑

篝火点起来，烤肉的味道飘得到处都是。穆羲禾被太后打发去给皇上送烤鹿肉——皇上称病没来狩猎，但在行宫休养

她端着食盒走到行宫外，守卫是左航

左航朝她点点头

穆羲禾把食盒递过去

左航接过，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她转身往回走，心里沉了沉。左航这话不是随便说的

回到篝火旁，宴席已经开始了。马嘉祺和张真源分坐太后两侧，贺峻霖、刘耀文等人依次往下。穆羲禾的位置在末席，正好能看清全场

酒过三巡，气氛热络起来。刘耀文端着酒杯站起来

贺峻霖举了举杯，没说话

刘耀文话锋一转

这话问得刁钻。

贺峻霖放下酒杯

篝火噼啪炸了一声

刘耀文嘴上认错，脸上却还笑着

张真源缓缓开口

话说得滴水不漏

穆羲禾低下头，小口喝着面前的果浆。甜得发腻

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在席间穿梭——马嘉祺看张真源，张真源看贺峻霖，贺峻霖看马嘉祺，刘耀文看热闹，其他人看风向

而她，像被网在中间的飞蛾

宴席散时，月亮已经很高了

穆羲禾回到帐篷，伶雪帮她卸妆，忍不住说

烛火吹灭，帐篷里暗下来

外头还有人在喝酒谈笑，马蹄声偶尔响起，不知是谁夜里还要出去

她躺在毯子上，睁着眼

秋狩三日，这才第一天

往后两天，怕是不会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