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战神的谢礼：嘴硬心软的特供糕点

我回到战神殿的时候，腿都快断了，肩上的布包沉甸甸的，那根莫名其妙飘来的红线还在带子上晃着。我没力气管它连着谁，解下来随手挂在窗边的小风铃上，叮当响了一声。

林小满爱找谁找谁去。

我嘟囔着，一屁股坐到厨房门口的躺椅上，从布包里摸出一块冷干粮啃起来。

刚才在南天门忙了半天，救这个解那个，水都没喝一口。现在人人都说红线乱不了了，可也没人跟我说句谢谢。倒是听见两个文官躲在云廊下嘀咕

文官一个做饭的丫头，也敢插手姻缘大事，成何体统。

我呸了一口，差点把干粮渣吐出来，正生闷气，凌霄从外面进来。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手里的干粮，眉头皱了一下，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我翻了个白眼。

林小满大英雄看不上我们凡间的吃食呗。

没过一会儿，他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个描金的小食盒。他走到灶台前，把盒子往案上一放，背对着我说

凌霄御膳房送来的，我不吃甜的。

我没动，盯着那盒子。

他站了几息，见我不说话，又补了一句

凌霄放着也是浪费，你要是不嫌麻烦就拿去吧。

说完就要走，我这才慢悠悠站起来，走过去打开盖子。一股桂花香立刻冒出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块软糯的糕点，表面还撒了点金粉，在光底下闪闪发亮。

林小满哇

我故意拉长声音

林小满这不是御膳房特供的‘月影流霞糕’吗？听说只有玉帝赏赐功臣才有的吃。

他脚步顿住没回头，我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甜香立刻在舌尖化开，糯米皮软得几乎不用嚼，里面的桂花馅还带着一点蜂蜜的润。

林小满真好吃啊，这种好东西可不能独享。

我站起来，拎起食盒就往外走。

林小满我这就给月老送去几块，他昨夜醉成那样，今天肯定头疼。再捎两块给太上老君，他炼丹辛苦，也该补补。

凌霄不准。

声音不大，但我听得清清楚楚，我停下，回头看他。他站在原地，手指捏着腰间剑柄，指节微微发白。

凌霄这是……

他顿了一下，像是有点说不出口

凌霄给你一个人的。

我笑了。

林小满哦？原来战神大人也会专门留东西给我？

他猛地抬头瞪我，眼神凶，可耳朵尖已经红了。

凌霄少胡说。我只是不想看见食物被糟蹋。

林小满是是是

我点点头，抱着食盒重新坐下

林小满您说得对，我一定好好消灭它，绝不浪费。

他站着不动，也不走，像是在等什么。

我把盒子放在腿上，又掰了一块吃。刚咬下，门口传来窸窣声。那只总在御花园乱跑的仙兔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毛茸茸的一团，蹦到我脚边蹭我的鞋。

我顺手把剩下的半块递过去，兔子张嘴就吃了，吃完还不走，在我腿边打转。

我笑出声

林小满原来你也知道这儿有好吃的？

话音刚落，就看见凌霄往后退了半步，整个人僵住。

凌霄别让它过来。

林小满怎么？

我坏心眼地把兔子往他那边轻轻推了推

林小满它不咬人。

凌霄我说了别动。

他声音一下子紧了，兔子跳了一下，朝他靠近。

他抬脚想躲，结果踩到自己的袍角，差点绊倒。最后还是站稳了，但脸色已经不太自然。

我笑得直拍椅子扶手。

林小满堂堂战神，怕一只小白兔？

凌霄闭嘴。

他转身就往兵器架那边走，一边走一边咳嗽两声，假装自己很忙。

我也不追着他逗，继续吃我的糕。一块接一块，吃到第三块的时候嘴巴都甜麻了。

林小满下次能不能换点咸的？

我冲他背影喊

林小满天天甜食，牙都要坏了。

他没回头，只说了一句

凌霄你想吃什么，以后再说。

我愣了一下，这话听着轻，可意思好像不止这么简单。

我低头看着空了大半的食盒，忽然觉得刚才那些委屈也不算什么了。

这时候，仙兔又蹦回来，这次直接跳上了我的膝盖。我摸了摸它的头，它眯着眼睛蹭我手心。

林小满你倒是比我胆子大。

我小声说

林小满人家可是能一剑劈开雷云的人，你敢趴他脚边睡觉？

兔子当然不会回答，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滚。

我抬头看凌霄，他还站在兵器架前，手里拿着块布慢条斯理地擦剑。阳光从殿顶斜照进来，落在他银发上，泛出一层淡淡的光。

他忽然抬眼和我对上，我没躲。冲他笑了笑，他也看了我一会儿，然后移开视线，低声说

凌霄吃完把盒子收好，别到处乱放。

林小满知道啦。

我把最后一块塞进嘴里，含糊地说

林小满您真是嘴比石头硬，心比糖还软

他没回应，但我看见他握剑的手轻轻抖了一下。

兔子从我膝盖上跳下去，摇摇晃晃奔他脚边去了。他想躲，又不想惊动它，最后只能僵着腿站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躺在躺椅上，摸着吃饱的肚子，眼皮开始打架。

正要合眼，忽然想起什么，伸手去摸布包内侧。那里还藏着一颗没来得及吃的奶糖，是我昨天特意留下的。

我拿出来，放在掌心看了看，然后轻轻丢进食盒角落，就当是替他存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