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城的长街上,杀气冲天。
金甲军,北离最精锐的部队,此刻却遭遇了职业生涯中最大的滑铁卢。
他们面对的不是千军万马,而是一对…… 奇怪的夫妻。
叶啸鹰众将听令! 结阵! 冲锋!
数百长矛如林,带着破风之声刺向苏昌河。
苏昌河站在原地,甚至没有拔出“眠龙”剑。
他只是抬起双手,黑色的阎魔真气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苏昌河结阵?
苏昌河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数量毫无意义。
苏昌河给我…… 散!
双掌猛地向外一推。
“轰——!!!”
恐怖的气浪爆发,如同台风过境。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金甲士兵,连人带马被掀飞了出去。
但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受太重的伤,只是…… 手里的兵器脱手了,身上的盔甲扣子崩开了。
“丁零当啷——”
长矛、盾牌、头盔,落了一地。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闪电般窜了出来。
林软背着那个巨大的蛇皮包,手里拿着一个大号的吸铁石(从百宝阁顺的),冲进了战场。
林软让一让! 借过借过!
林软哎哟这头盔不错! 纯铜的! 收了!
林软哇! 这盾牌是精铁的! 还能当锅盖用! 收了!
她动作极其娴熟,所过之处,地皮都被刮了一层。
还没爬起来的士兵们傻眼了。
士兵甲我…… 我的头盔呢?
士兵乙女侠! 别拽我的护心镜! 那是连在衣服上的!
林软少废话! 刚才我家大家长说了,脱下来保命!
林软你是想要命还是想要镜子?
士兵乙…… 要命。
士兵乙(主动解开扣子) 给您给您! 别打我!
叶啸鹰骑在马上,看着这荒唐的一幕,气得差点从马上掉下来。
他堂堂大将军,带兵打仗这么多年,见过抢粮的,见过抢女人的,唯独没见过抢废铁的!
而且还是在战场上,一边打一边抢!
叶啸鹰苏昌河! 你们这是在羞辱本将军吗?!
叶啸鹰看枪!
叶啸鹰大怒,手中双枪舞动,两道金色的龙卷风直取苏昌河咽喉。
苏昌河眼神一凛。
苏昌河总算有点看头。
他身形一闪,避开枪锋,反手一掌拍在叶啸鹰的枪杆上。
“当!”
两人内力碰撞,周围的空气发出一声爆鸣。
叶啸鹰只觉得虎口发麻,胯下的战马哀鸣一声,四蹄跪地。
苏昌河叶啸鹰,你老了。
苏昌河当年那个敢单枪匹马闯敌营的人,现在也只能靠这身乌龟壳(重甲)来撑场面了吗?
他手掌黑气缭绕,猛地抓向叶啸鹰身上的金甲。
苏昌河既然你这么喜欢这身皮,那我就帮你…… 扒下来。
“撕拉——”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起。
叶啸鹰那套号称刀枪不入的将军金甲,竟然被苏昌河硬生生地撕下了一块护肩!
苏昌河(随手往后一扔) 接着!
林软正在在那边收割韭菜,看到空中飞来一坨金灿灿的东西,眼睛一亮,飞身接住。
林软哇! 纯金的?!
林软老公太棒了! 继续扒! 把他的头盔也扒下来! 那个看着更值钱!
叶啸鹰捂着肩膀,看着自己残缺的战甲,心态崩了。
叶啸鹰妖人! 妖女!
叶啸鹰我跟你们拼了!
就在叶啸鹰准备燃烧精血拼命的时候,一道慵懒的声音从屋顶传来。
萧瑟叶将军,住手吧。
萧瑟穿着一身青衫,坐在屋檐上,手里拿着一壶酒。
萧瑟再打下去,你的金甲军就要变成“裸奔军”了。
萧瑟到时候传出去,北离的脸面往哪搁?
叶啸鹰抬头,看到萧瑟,眼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
叶啸鹰殿下! 此人……
萧瑟我知道。
萧瑟飞身落下,站在两军阵前。
他看了一眼满地找头盔的士兵,又看了一眼背着沉甸甸蛇皮包、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林软。
无奈地叹了口气。
萧瑟苏家主,给个面子。
萧瑟今日这事,算叶将军鲁莽。
萧瑟让你夫人把东西还回来,我让叶将军撤兵。
苏昌河收回手,负手而立。
苏昌河面子?
苏昌河萧楚河,你的面子值多少钱?
萧瑟看了一眼林软。
萧瑟值…… 那个包里所有废铁的双倍价格。
萧瑟我出钱,把装备买回来。
林软一听“双倍”,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她立刻停止了搜刮,抱着蛇皮包跑到苏昌河身边。
林软双倍?!
林软萧老板大气!
林软成交!
她把包往地上一倒。
“哗啦啦——”
一大堆头盔、盾牌、护心镜滚了出来,堆成了一座小山。
林软清点一下! 概不赊账!
林软另外,叶将军那个纯金的护肩,得单独算钱! 那个是限量款!
叶啸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军队装备,像破烂一样被倒在地上,还要花钱买回来。
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叶啸鹰奇耻大辱…… 奇耻大辱啊!
萧瑟(拍了拍叶啸鹰的肩膀) 叶叔,忍忍。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萧瑟毕竟…… 咱们打不过他。
一场足以血流成河的冲突,最终在林软的“商业谈判”下,变成了现场交易大会。
苏昌河看着林软数钱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这女人,还真是把“贪财”变成了化解危机的绝招。
不过……
他看向皇宫的方向。
今晚这一闹,萧若瑾那个老东西,应该睡不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