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天监,大内禁地,也是整个北离最神秘的地方。
这里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只有古朴的青砖灰瓦,还有满院子的星象仪轨。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安静得仿佛与尘世隔绝。
但今天,这份宁静被打破了。
林软(摸着门口的汉白玉石柱) 啧啧啧……
林软大家长,您看这柱子! 通体无瑕,温润如玉! 这一根若是搬出去卖,够咱们暗河吃三年!
林软还有那个铜炉! 好像是纯铜镀金的? 抠下来一块就是个金戒指啊!
苏昌河跟在她身后,看着那个像土匪进村一样到处估价的女人,第无数次感到头疼。
苏昌河收敛点。
苏昌河这里是钦天监。 齐天尘那个老道士,虽然看着慈眉善目,但那一身道法通玄。
苏昌河别还没见到人,就被阵法扔出去了。
话音刚落,原本空无一人的院子里,突然泛起了一阵涟漪。
无数星光汇聚,化作一个手持拂尘、白发苍苍的老道士。
他看起来仙风道骨,仿佛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
国师,齐天尘。
齐天尘无量天尊。
齐天尘苏家主,苏夫人。 贫道这钦天监清水衙门,可经不起夫人的“估价”。
林软被这突然出现的大变活人吓了一跳,手里的铜炉盖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林软妈呀! 鬼啊!
林软啊不…… 是神仙!
她反应极快,立马换上一副虔诚(且谄媚)的笑脸。
林软国师大人! 久仰久仰!
林软早就听说您法力无边,能知过去未来! 我今天是特意来…… 那个,捐香火钱的!
她从蛇皮包里掏出一锭最小的银子(五两),恭恭敬敬地放在石桌上。
林软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齐天尘看着那锭银子,嘴角微微抽搐。
他这钦天监,什么时候收过五两银子的香火钱?
齐天尘夫人客气了。
齐天尘二位深夜造访,恐怕不只是为了捐香火吧?
苏昌河走上前,身上那股压抑的黑色气息与这院子里的清灵之气格格不入。
苏昌河听说国师能算尽天下事。
苏昌河我来,是想问问。
苏昌河这北离的气数,还能撑几年?
大逆不道!
若是旁人问这话,齐天尘早就引天雷劈死他了。
但面对苏昌河,齐天尘只是叹了口气。
齐天尘天道无常,气数未定。
齐天尘苏家主,你身上的杀孽太重,若是执意逆天而行,恐怕……
苏昌河恐怕什么? 不得好死?
苏昌河冷笑一声,极其狂妄。
苏昌河我本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天道若是不容我,我就捅破这天。
齐天尘摇了摇头,知道跟这种疯子讲不通。
他转头看向林软。
齐天尘倒是这位夫人…… 命格奇特。
齐天尘既不在五行之中,又不在六道之内。 仿佛…… 来自天外?
林软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是半仙! 这都看得出来?
林软咳咳! 国师真会开玩笑! 什么天外? 我就是个普通的、热爱生活的良民!
林软既然您看我命格奇特,那能不能帮我算算……
她搓了搓手,眼睛发亮。
林软我什么时候能成为天下首富?
林软还有,最近哪支股票…… 啊不,哪个生意最赚钱? 比如说囤大米还是囤丝绸?
齐天尘:……
这命格确实奇特,奇特在掉钱眼里了。
他挥动拂尘,几枚铜钱落在石桌上。
齐天尘卦象显示,夫人的财运…… 与“乱”字相连。
齐天尘天下越乱,夫人越富。
齐天尘只是这富贵险中求,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林软眼睛更亮了。
林软乱世发大财! 我懂!
林软那就是说,我只要跟着大家长搞事情,就能发财呗?
林软稳了!
齐天尘看着她那副不知死活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同情苏昌河。
娶了这么个老婆,这暗河以后怕是要变成“商会”了。
齐天尘既然有缘,贫道便送夫人一句话。
齐天尘“莫贪天启千金贵,且看海外万仞山。”
齐天尘夫人若想真正富可敌国,机缘不在天启,而在…… 蓬莱。
蓬莱?
海外仙山?
林软脑子里立刻浮现出“海外贸易”、“走私”、“海盗王”等关键词。
林软懂了! 出海! 搞外贸!
林软谢谢国师指点迷津! 那个…… 这卦金?
齐天尘摆了摆手。
齐天尘卦金免了。
齐天尘只求夫人一件事。
他指了指苏昌河。
齐天尘请夫人…… 管好你家这位“大家长”。
齐天尘莫让他真的把这天启城…… 拆了。
齐天尘否则,生灵涂炭,这因果,贫道担不起。
林软看了看身边那个正在研究怎么拆钦天监阵法的苏昌河,拍着胸脯保证。
林软放心! 包在我身上!
林软只要这城里的房子还没被我买光,我就不允许他拆! 毕竟那是我的潜在资产!
……
离开钦天监的时候,林软不仅没有损失钱,反而顺走了齐天尘桌上的一盘贡果。
林软(啃着苹果) 甜! 真甜! 国师家的苹果就是不一样!
林软大家长,您听见没? 国师说我要发财!
苏昌河听见了。
苏昌河他还说让你管着我。
苏昌河停下脚步,在月色下看着她。
苏昌河你想管我?
危险的气息弥漫开来。
林软瞬间怂了,赶紧把苹果递过去。
林软哪能啊! 我是被您管的!
林软我的意思是…… 咱们拆家的时候,尽量挑那些不值钱的拆! 比如赤王府那种!
苏昌河呵。
他咬了一口林软递过来的苹果。
苏昌河蓬莱……
苏昌河那个老道士是在暗示莫衣的事。
苏昌河不过,既然他说那里有你的财运。
苏昌河等杀了萧若瑾,我们就去海上。
苏昌河我给你打下一座岛,让你当真正的岛主。
林软!!!
林软老公你太帅了! 岛主! 我要养一群美男…… 啊不,养一群海鸥!
苏昌河(眼神一冷) 养什么?
林软养海鸥! 真的! 我发誓!
……
就在两人打情骂俏地往回走时,前方的街道突然被封锁了。
一群身穿黑甲的禁军挡住了去路。
为首一人,骑着高头大马,手持长枪,威风凛凛。
大将军,叶啸鹰。
也是萧楚河(萧瑟)最坚定的支持者。
叶啸鹰(大嗓门) 前面可是暗河苏家主?
叶啸鹰末将叶啸鹰,奉旨…… 请苏家主去天狱一叙!
天狱?
那是关押重犯的地方。
苏昌河把剩下的苹果核随手一扔,正好砸在叶啸鹰马蹄前。
马匹受惊,嘶鸣一声。
苏昌河奉旨?
苏昌河奉谁的旨? 萧若瑾?
苏昌河那个老东西,终于坐不住了?
叶啸鹰握紧长枪,杀气腾腾。
叶啸鹰大胆! 竟敢直呼陛下名讳!
叶啸鹰左右! 拿下!
数百名禁军齐声怒吼,长矛如林,步步逼近。
林软躲在苏昌河身后,看着这阵仗,不仅没怕,反而有些兴奋。
林软来了来了! 经典剧情! 禁军围剿!
林软大家长! 这是一个刷声望的好机会!
林软不过…… 这些盔甲好像挺值钱的? 都是精铁打造的吧?
林软打坏了能不能捡破烂?
苏昌河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苏昌河能。
苏昌河只要你能搬得动。
他转过身,面对着千军万马。
一人,一袭黑袍,却仿佛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苏昌河叶啸鹰。
苏昌河当年你带着金甲军横扫战场,我敬你是条汉子。
苏昌河但今天,你若想拦我。
他抬起手,黑色的阎魔气在指尖凝聚成一把黑色的长刀。
苏昌河那就做好…… 全军覆没的准备。
苏昌河还有,告诉你手下的人。
苏昌河死了之后,盔甲记得脱下来。
苏昌河我夫人要收废品。
叶啸鹰:……
全军将士:……
这特么是什么羞辱?!
叶啸鹰欺人太甚! 杀!!!
一场大战,在天启城的长街上爆发。
而这场战斗的注脚,注定是…… 暗河夫人那个越来越鼓的蛇皮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