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城的“观星楼”,是城内最高的民用建筑。
共七层,飞檐斗拱,雕梁画栋。
站在顶楼,不仅能俯瞰整个天启城的繁华,甚至能越过高高的宫墙,看到皇宫内院的一角。
此时,林软正站在观星楼的顶层,扶着栏杆,感受着高处不胜寒的风(其实是激动的)。
(张开双臂) 哇…… 这视野! 这地段!

妥妥的CBD核心区豪宅啊! 以后咱们在这里挂个牌子,搞个“暗河驻京办事处”,绝对有面子!

在她身后,那个大腹便便的房东正擦着冷汗,一脸为难。

这位夫人…… 您眼光真好。 这楼确实是好楼。

只是…… 这价格…… 而且这楼离皇宫太近,禁军那边查得严,一般人不敢买啊……
林软转过身,从那个价值连城的蛇皮包里,掏出一张刚从赤王府“赚”来的金票。
钱不是问题。

五千两黄金。 够不够把这栋楼连同里面的家具、古董、甚至门口那条狗都买下来?

房东的眼睛瞬间直了。
五千两黄金! 这栋楼虽然贵,但这价格溢价了起码三倍啊!

够! 太够了!

夫人真是爽快人! 我这就去办过户手续! 门口那条大黄狗也送您了!
房东抱着金票,生怕林软反悔,连滚带爬地跑了。
林软美滋滋地拍了拍栏杆。
搞定!

大家长,咱们在天启城终于有窝了! 以后再也不用住客栈看人脸色了!

苏昌河一直站在阴影里,此时缓缓走了出来。
他并没有看这栋楼的奢华装饰,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远处那座巍峨的皇宫。
尤其是那座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太安殿”。

确实是个好地方。
他伸出手,仿佛要将那座皇宫捏在手心。

距离三千丈。 风向东南。

若是用特制的强弩,或者是…… 到了神游玄境的指力。

坐在这里,就能一击必杀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
林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呃……

原来您同意买这儿,不是为了看风景,是为了…… 架狙?


不然呢?
苏昌河回头看她,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花五千两黄金,买个睡觉的地方? 荒郊野外的树上我也能睡。

这叫“战略制高点”。
林软吞了口口水。
她突然觉得这栋豪宅不香了。
住在这种随时准备刺杀皇帝的地方,她还能睡得着吗? 万一哪天禁军冲进来查水表,她是不是得第一个背锅?
那个…… 老公。 咱们能不能低调点?

比如在窗户上挂个窗帘? 或者种点爬山虎挡一挡? 我怕被对面的狙击手反杀啊!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苏暮雨的身影出现。

昌河。 夫人。

有客到。

谁?

永安王,萧楚河。

他说他是这附近的“片警”(并不是),听说有人高价买楼,特意来收…… 保护费。
林软:……
这萧瑟怎么阴魂不散啊! 哪里有钱哪里就有他!
……
一楼大厅。
萧瑟依然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坐在刚买来的红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林软珍藏的茶叶。
雷无桀跟在他身后,正好奇地东摸摸西摸摸。

哇! 萧瑟! 这栋楼好气派啊! 比你的雪落山庄还大!

暗河的人真有钱! 我也想加入暗河了!

闭嘴。 夯货。
萧瑟放下茶杯,看着从楼上走下来的苏昌河和林软。

恭喜苏家主乔迁新居。

这观星楼可是天启一绝,以前我想买,那房东死活不卖,说是什么祖产。

没想到苏家主一来,他就卖了。 果然是…… 恶人自有恶人磨?
(翻白眼) 萧老板,您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什么叫恶人? 我们这是合法交易! 钞能力懂不懂!

林软走到他对面坐下,护住自己的蛇皮包。
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 您这次来又是想讹多少钱?


谈钱多伤感情。
萧瑟从袖子里掏出一张请帖。

我是来送帖子的。

今晚,千金台有一场宴会。 是为了迎接我那位刚回京的大哥,白王萧崇。
不是二哥吗?

全天启的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去。

当然,也包括苏家主这位新晋的“天启首富”。
白王萧崇?
那个瞎子王爷?
苏昌河接过请帖,看了一眼,冷笑一声。

怎么,他也想拉拢我?

拉拢? 或许吧。

不过萧崇那个人,心思深沉,比萧羽那种疯狗要难对付得多。

而且…… 他身边有个叫“颜战天”的家伙。 怒剑仙。 脾气不太好。
苏昌河手指轻轻一搓,那张请帖瞬间化为粉末。

怒剑仙?

正好。 孤剑仙的剑我领教过了,还没尝过怒剑仙的滋味。

告诉萧崇,我会去。
萧瑟点了点头,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林软。

对了,提醒一句。

今晚的宴会,不仅有武林高手,还有很多…… 宫里的贵人。

尊夫人的那个包…… 最好别背着。
为什么? 怕我炫富闪瞎他们的眼?


不。
萧瑟眼神有些古怪。

因为宫里那位最受宠的宣妃娘娘,最讨厌蛇。

听说她年轻时被蛇咬过。 你若是背着个蛇皮袋去晃悠…… 恐怕会被当场叉出去。
!!!

还有这种事? 宣妃娘娘? 萧羽他妈?

完蛋! 我刚把萧羽坑了一把,要是再把他妈得罪了…… 我这日子还能过吗?

萧瑟看着她惊恐的样子,嘴角微扬。

祝你好运。
说完,他带着还在感叹“真有钱”的雷无桀走了。
林软瘫在椅子上,看着那个还没背热乎的爱马仕包包,欲哭无泪。
大家长…… 怎么办?

今晚我是不是得换个造型? 比如…… 扮成小白兔?

苏昌河走过来,伸手摸了摸那个冰凉的蛇皮包。

不用换。

就背这个。

宣妃? 易文君?
他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一个抛夫弃子的女人,也配让我暗河的夫人看她脸色?

今晚,你就背着它,坐到最显眼的位置。

谁敢叉你出去,我就把他叉在墙上。
霸气!
虽然很感动,但林软还是有点怂。
可是…… 听说那个怒剑仙很能打哎。


能打?
苏昌河转身,走向楼上。

今晚,我就让你看看。

是他的怒剑硬,还是我的阎魔掌黑。

还有…… 记得带上算盘。
带算盘干嘛?

苏昌河停下脚步,回头一笑。

千金台那种地方,打坏了东西是要赔的。

到时候,你负责算账。 算算我们打坏了多少,又…… 让白王赔多少。
林软眼睛一亮。
这是要去碰瓷白王府?
懂了!

算盘已就位! 讹人…… 啊不,索赔业务熟练度满级!

走! 去吃大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