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王府的大门,漆黑沉重,门口蹲着的两尊石兽并非狮子,而是传说中的饕餮。
这象征着府邸主人萧羽的野心——贪得无厌,吞噬一切。
马车停下。
苏昌河率先下车,看了一眼那充满压抑感的府邸,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苏昌河饕餮?
苏昌河也不怕把自己撑死。
他转身伸出手,将背着那个巨大蛇皮包的林软扶了下来。
林软一下车,就感觉一阵阴风吹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林软嘶…… 这地方风水不好。
林软阴气太重,这就不是人住的地方,像个鬼屋。
苏昌河呵。 住在这里的人,心比鬼还黑。
……
大厅内。
赤王萧羽身穿一身暗红色的蟒袍,正坐在高位上,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
他身旁站着那个阴森森的侍卫,龙邪。
看到苏昌河走进来,萧羽并没有起身,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萧羽苏家主,好久不见。
萧羽听说你在千金台赢了兰月侯五十万两? 还在药王谷杀了黑水玄蛇?
萧羽真是好手段。
这是一种下马威。
他在告诉苏昌河:你的行踪,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然而,苏昌河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没有理会萧羽的寒暄,甚至没有走向那个特意摆在下首位置的客座。
他径直走向大厅的一侧,那里放着一张原本属于萧羽备用的太师椅。
他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态比萧羽还要嚣张。
苏昌河少废话。
苏昌河茶呢? 我渴了。
萧羽手中的铁胆动作一顿。
旁边的龙邪大怒,拔刀出鞘。
龙邪放肆! 竟敢对殿下无礼!
苏昌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只是手指轻轻一弹。
“叮!”
一道黑色的指风破空而去,精准地击中了龙邪的刀身。
那把精钢打造的宝刀,竟然瞬间布满了裂纹,然后“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龙邪虎口震裂,连退三步,满脸惊骇。
苏昌河这种劣质的刀,也敢在我面前拔出来?
苏昌河萧羽,管好你的狗。 下次再乱叫,我就把他的舌头拔下来泡酒。
萧羽看着这一幕,眼神微眯,随即突然大笑起来。
萧羽哈哈哈哈! 好! 果然是暗河大家长! 霸气!
萧羽龙邪,退下! 给苏家主上茶! 上最好的“大红袍”!
茶端上来了。
苏昌河并没有喝,而是看向林软。
苏昌河夫人,你喝。
林软刚想伸手去接,突然想起这是赤王府,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下毒?
她赶紧从那个蛇皮包里掏出一根银针(华锦送的),在茶水里搅了搅。
银针没变黑。
林软(松了口气) 安全! 没毒!
林软谢谢大家长!
这一番操作,直接把萧羽看懵了。
萧羽苏家主,这位就是…… 尊夫人?
萧羽听闻她在千金台用一个包赢了兰月侯一半的家产? 也是个奇女子啊。
林软喝了一口茶,把茶杯放下,终于切入了正题。
林软殿下过奖了!
林软其实我不仅擅长赌博,还擅长…… 搞时尚。
她把那个黑得发亮的蛇皮包往桌上一拍。
林软殿下请看!
林软这是我刚从药王谷进货的、全球限量款“黑水玄蛇·至尊铂金包”!
林软这皮质,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摸起来手感如同少女的肌肤(其实有点凉)! 而且自带凶兽威压,背出去绝对拉风!
萧羽:……
苏昌河:……
萧羽显然跟不上林软的脑回路。
萧羽苏夫人这是…… 何意?
林软卖给您啊!
林软理直气壮。
林软我看殿下这一身暗红色的蟒袍,虽然贵气,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林软少了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配饰!
林软这个包,黑色配暗红,简直是绝配! 既能彰显您尊贵的身份,又能体现您“吞噬天下”的野心!
这一通彩虹屁,拍得萧羽一愣一愣的。
他看了一眼那个包。
确实,黑水玄蛇的皮,世间罕见。 如果做成护甲,确实是宝物。 但做成这种…… 奇怪的袋子?
萧羽多少钱?
萧羽不缺钱。 他缺的是苏昌河这个盟友。 如果花点钱能讨好苏昌河的女人,拉近关系,他觉得值。
林软伸出五根手指。
林软五千两!
萧羽(轻笑) 五千两? 不贵。 龙邪,拿钱。
林软不不不!
林软摇了摇头。
林软是五千两…… 黄金!
全场寂静。
龙邪刚掏出来的银票差点掉在地上。
五千两黄金? 五万两白银? 买个破袋子?
龙邪你怎么不去抢?!
苏昌河此时适时地开口了。
他放下茶杯,冷冷地看着萧羽。
苏昌河怎么? 赤王殿下觉得我的夫人不配?
苏昌河还是觉得…… 我亲手斩杀的黑水玄蛇,不值这个价?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萧羽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露出一个看似豪爽的笑容。
萧羽值! 当然值!
萧羽苏家主亲手猎杀的凶兽,那是无价之宝!
萧羽龙邪! 去库房! 取五千两黄金来!
片刻后。
沉甸甸的金箱子摆在了林软面前。
林软打开箱子,看着那金灿灿的光芒,笑得合不拢嘴。
林软哎呀! 殿下真是大气! 果然是做大事的人!
林软这个包归您了! 里面还附赠了一张我的亲笔签名…… 呃,虽然不值钱,但您可以留着辟邪!
她把那个蛇皮包塞进萧羽怀里,然后美滋滋地抱着金箱子坐回苏昌河身边。
林软(小声) 大家长! 这一单赚翻了! 原材料零成本(您杀的),人工费零成本(苏暮雨缝的),净利润百分之百!
苏昌河看着她财迷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随后,他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苏昌河生意做完了。 该谈谈正事了。
苏昌河萧羽。
苏昌河你想要那个位置,我可以帮你。
苏昌河甚至帮你杀了萧崇,杀了萧楚河,都不在话下。
萧羽眼睛一亮。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萧羽苏家主果然痛快!
萧羽只要苏家主助我登上帝位,暗河便是国师! 从此可以在阳光下行走,受万人敬仰!
苏昌河国师?
苏昌河嗤笑一声。
苏昌河我对那个虚名不感兴趣。
苏昌河我只有一个条件。
他身体前倾,那双阴郁的眸子死死盯着萧羽,宛如一条毒蛇盯着猎物。
苏昌河等你坐上那个位置。
苏昌河我要你亲手…… 杀了你的父皇。
苏昌河萧若瑾。
萧羽愣住了。
弑父?
虽然他也是个狠人,对那个父皇也没什么感情,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苏昌河竟然说得如此轻松?
萧羽这……
苏昌河怎么? 不敢?
苏昌河那个把你当棋子,把你的母亲当玩物的人,你还对他有父子之情?
这句话戳中了萧羽的痛处。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阴狠。
萧羽好!
萧羽成交!
萧羽等我登基之日,就是萧若瑾人头落地之时!
两人击掌为盟。
一个为了复仇,一个为了权力。
两个疯子,在这一刻达成了可怕的共识。
林软抱着金箱子,听着这惊悚的对话,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林软(内心OS) 妈呀…… 这是真的要造反啊!
林软我是不是上了贼船了? 现在下船还来得及吗?
林软不行…… 钱都收了…… 只能跟着大家长一条道走到黑了!
林软希望到时候大家长能保我不死,让我带着钱去环游世界!
离开赤王府时。
萧羽手里拿着那个昂贵的蛇皮包,看着远去的马车,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萧羽哼。 苏昌河。
萧羽等我利用完你,你也得死。
萧羽还有那个女人…… 五千两黄金? 我会让你连本带利吐出来!
他随手将那个价值连城的包扔给龙邪。
萧羽拿去喂狗。
龙邪看着那个包,有些心疼。
龙邪殿下…… 这皮确实挺硬的,狗咬不动啊。
萧羽……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