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台的大厅内,此时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无关人员已经被苏暮雨“请”到了门外。
诺大的赌桌前,只剩下三个人。
苏昌河,林软,以及那位金衣侯爷,萧月离。
那只价值连城的黑色蛇皮包,就放在桌子正中央,散发着幽幽的黑光,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它不凡的身价。
兰月侯(把玩着手中的精钢骰盅) 苏家主,客随主便。
兰月侯我来摇。 你猜。
兰月侯猜对了,消息归你。 猜错了,包留下。
苏昌河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每敲一下,都像是在众人的心口上擂了一锤。
苏昌河请。
兰月侯微微一笑,手腕猛地一抖。
“哗啦啦——”
三颗骰子在骰盅内疯狂撞击,发出的声音竟然不再是清脆的撞击声,而是如同金戈铁马般的轰鸣声!
他在骰盅上附着了极为霸道的内力!
寻常高手若是此刻用耳力去听,恐怕耳膜都会被震碎。
林软捂着耳朵,躲在苏昌河身后,死死盯着那个骰盅。
林软(紧张得碎碎念) 听不见听不见…… 老公加油!
林软别让我的爱马仕跑了! 那可是我的命根子!
随着兰月侯的手速越来越快,那精钢打造的骰盅竟然开始发红、发烫,仿佛随时都会融化。
他在用内力研磨骰子!
他是想把骰子磨成粉!
一旦骰子变成粉末,那就是“无点”。
无论苏昌河猜大猜小,都是输。
苏昌河(冷笑) 想毁尸灭迹?
苏昌河问过我了吗?
苏昌河突然伸出一只手,隔空按向那个正在飞速旋转的骰盅。
“嗡——!!!”
黑色的阎魔真气瞬间爆发,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抓住了那个发红的骰盅。
两股恐怖的力量在骰盅表面碰撞、交锋。
一股是皇家的浩然紫气,一股是暗河的阴森鬼气。
“咔嚓——”
坚硬的红木赌桌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纹。
兰月侯(额头渗出一丝冷汗) 好霸道的阎魔掌……
兰月侯竟然能透过我的护体罡气,强行定住骰子?
苏昌河给我…… 停!
苏昌河低喝一声,五指猛地收拢。
“砰!”
骰盅重重地砸在桌面上,深深地嵌入了木头里。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胜负已分?
林软从苏昌河身后探出头,看着那个冒着白烟的骰盅。
林软停了? 谁赢了?
林软骰子还在吗? 没碎吧?
兰月侯松开手,看着那个嵌入桌面的骰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缓缓开口:
兰月侯苏家主好内力。
兰月侯这一局,我输了。
他甚至没有揭开骰盅。
因为他知道,在他试图震碎骰子的那一刻,苏昌河的力量不仅保住了骰子,还顺着骰盅反噬入了他的经脉。
若不是苏昌河最后留手,此刻碎的就不是桌子,而是他的手腕了。
苏昌河承让。
苏昌河一挥袖,那骰盅瞬间炸裂。
里面的三颗骰子完好无损,整整齐齐地排成了一排。
四,五,六。
大。
林软欢呼一声,一把抱住桌子上的蛇皮包,顺便把刚才赢的那五十万两银票也塞了进去。
林软耶! 保住了!
林软侯爷大气! 侯爷威武! 欢迎下次再来送钱!
兰月侯看着这个只认钱不认人的女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暗河,怎么就出了这么个奇葩?
他合上折扇,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兰月侯愿赌服输。
兰月侯苏家主想知道的那个名字……
他压低了声音,手指向上指了指。
兰月侯不是别人。
兰月侯正是如今坐在那把龙椅上的人——明德帝,萧若瑾。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这个名字,苏昌河眼中的杀意还是瞬间暴涨。
整个千金台的气温骤降。
苏昌河果然是他。
苏昌河当年利用暗河帮他铲除异己,登上皇位。 如今坐稳了江山,就嫌我们这把刀脏了,想把我们扔进阴沟里?
苏昌河萧若瑾…… 你的命,我要了。
林软感觉到苏昌河身上的杀气有些失控,赶紧伸手拉住他的手。
林软冷静! 大家长冷静!
林软这里是天启城,到处都是禁军! 咱们不能在这里搞刺杀!
林软要杀也得先把钱花完再杀! 不然死了多亏啊!
苏昌河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红光渐渐隐去。
他反手握住林软的手,看向兰月侯。
苏昌河多谢侯爷告知。
苏昌河这份人情,暗河记下了。
兰月侯苦笑一声。
兰月侯别。 我只是个闲散王爷,不想掺和你们的恩怨。
兰月侯只是…… 如今的天启城,风雨欲来。 赤王萧羽、白王萧崇都在招兵买马。 苏家主既然回来了,恐怕想置身事外也难。
苏昌河置身事外?
苏昌河抱起那个装满了钱的蛇皮包(主要是帮林软拿),转身向外走去。
苏昌河我这次回来,就是来把这水搅浑的。
苏昌河既然他们不想让我活,那大家就都别想活。
……
走出千金台。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林软背着那个失而复得的包包,感觉走路都在飘。
林软五十万两…… 五十万两啊!
林软大家长! 咱们现在是天启首富了吗?
林软我想买房! 我想买那座据说可以看到皇宫全景的“观星楼”!
苏昌河看着她那副财迷样,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苏昌河随你。
苏昌河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得先去见一个人。
林软谁? 又是仇家?
林软咱们能不能先休息一下? 比如说去吃个天启最有名的烤鸭?
苏昌河不是仇家。
苏昌河是盟友。
苏昌河或者说…… 是我想收的一条狗。
苏昌河的目光看向城西的方向。
那里是赤王府的所在地。
苏昌河赤王,萧羽。
苏昌河那个野心勃勃,想要皇位想疯了的疯子。
苏昌河他既然想利用暗河,那我就反过来利用他。 看看谁才是最后的猎人。
林软听到“萧羽”这个名字,眉头皱了皱。
原著里,赤王萧羽可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为了皇位连亲妈都能利用,还把无心做成了药人。
跟这种人合作?
林软大家长,那个赤王…… 面相不好。
林软我刚才掐指一算,他印堂发黑,是个克星! 咱们跟他合作,容易被坑啊!
苏昌河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
苏昌河坑?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苏昌河在这世上,只有我坑别人。
苏昌河走吧。 去会会这个赤王。
苏昌河顺便…… 把你那个“暗河高定”的业务,推销给他。 听说他为了笼络人心,花钱也是大手大脚的。
林软眼睛一亮。
推销? 赚钱?
林软既然是去谈生意,那我就不困了!
林软走! 去赤王府!
林软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顶级奢侈品”的价格!
马车转了个弯,向着那座阴森森的赤王府驶去。
而此时的赤王府内。
萧羽正看着手中的情报,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萧羽苏昌河回来了? 还带着那个传闻中的“财迷夫人”?
萧羽很好。
萧羽只要他有弱点,这把刀,我就能握得住。
殊不知,他想握住的不是刀,而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核弹。
还有一只会把他家底掏空的吞金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