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唐家堡的路上,一辆外观低调、内里极度奢华的马车正在疾驰。
赶车的人,正是威震江湖的“执伞鬼”苏暮雨。
此刻,他头戴斗笠,手握缰绳,面无表情地听着马车里传来的动静。
林软哎哟! 颠死我了! 这路是人走的吗? 根本就是搓衣板成精了!
林软大家长! 我的腰快断了! 申请工伤赔偿!
车帘掀开,苏暮雨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马车内铺着厚厚的狐裘,苏昌河正慵懒地靠在软塌上,而林软……正被他当成人肉抱枕搂在怀里,随着马车的颠簸一晃一晃的。
根本不是路颠,是某人不想撒手。
苏暮雨…… 忍着。 还有十里就到渝州城了。
苏昌河暮雨,把车赶稳点。
苏昌河闭着眼,下巴抵在林软的头顶,声音慵懒。
苏昌河把我的猫颠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苏暮雨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
若不是打不过,他真想把这两个人连人带车扔进沟里。
他是杀手! 顶尖杀手! 现在居然沦落到给一对在车里调情的狗男女当马夫?
苏暮雨驾!
马鞭一挥,马车速度更快了。
林软在苏昌河怀里发出一声惨叫。
林软啊——! 苏暮雨你公报私仇! 我记住你了! 等我抄了唐门的家,我就扣你的分红!
苏昌河轻笑一声,伸手捂住她的嘴。
苏昌河别喊。 再喊就把你扔出去喂狼。
虽然这么说,但他却极其自然地运起内力。
一股柔和的真气瞬间包裹住了整个车厢。
原本颠簸的马车,此刻竟然变得平稳如履平地。
这就是暗河大家长的实力——拿绝世内功当减震器用。
林软瞬间舒服了。
她趴在苏昌河胸口,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
林软大家长,咱们这次去唐门,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林软是直接杀进去? 还是潜伏进去? 我带了蒙面巾,还是那种带蕾丝花边的,咱们要不要戴上?
苏昌河睁开眼,抓住那根不安分的手指,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苏昌河潜伏?
他不屑地冷哼一声。
苏昌河我去杀人,还需要偷偷摸摸? 直接从大门进去。 谁拦,杀谁。
林软(扶额) …… 您这叫莽! 咱们是去救人的,万一他们撕票怎么办? 再说了,我是去进货的! 您一打起来,把宝贝都震碎了怎么办?
林软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地图(刚才在路边摊买的)。
林软我研究过了。 唐门最有钱的地方是“百宝阁”,关人的地方大概率是“地牢”。 这两个地方一南一北。
林软咱们分头行动? 您去杀人放火吸引火力,我去浑水摸鱼…… 啊不,调虎离山?
苏昌河看着她那副算盘珠子都要崩到脸上的样子,突然觉得很有趣。
他坐起身,捏住林软的下巴。
苏昌河分头行动? 你想离开我的视线?
危险的气息弥漫开来。
苏昌河忘了我说的吗? 哪怕是死,也得死在我身边。 只有我在,你才能活。
林软哎呀我知道! 但那是钱啊! 很多很多的钱! 还有唐门的各种毒药暗器! 拿回来改装一下能卖疯的!
林软抱住他的胳膊撒娇。
林软再说了,您不是给了我那个“无声惊雷”吗? 还有您给我的那瓶药王蛊的洗澡水(稀释版毒液)! 我现在强得可怕! 一般的小喽啰近不了身的!
苏昌河沉默了片刻。
确实,带着这个拖油瓶去正面硬刚唐门老太太那种级别的高手,稍微有点麻烦。
虽然他有自信护住她,但万一擦破点皮…… 他会很生气。
苏昌河准了。
他从腰间解下一块黑色的玉牌,扔给林软。
苏昌河拿着这个。 里面封存着我的一道真气。 若是遇到必死之局,捏碎它。
苏昌河方圆十丈,寸草不生。
林软捧着那块还有体温的玉牌,感动得眼泪汪汪。
这哪里是玉牌? 这分明是核武器发射按钮啊!
林软谢谢老板! 老板大气! 我一定把唐门的家底给您掏空!
……
渝州城,唐家堡外围。
作为著名的“毒城”,这里的空气中都飘荡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繁华是真繁华,危险也是真危险。
马车停在城门口。
苏暮雨掀开车帘。
苏暮雨到了。 唐家堡守卫森严,外人很难进去。
苏昌河跳下马车,一身黑金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并没有掩饰自己的容貌,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场瞬间引来了周围人的注视。
苏昌河森严?
他看着城楼上挂着的“唐”字旗帜,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苏昌河今日之后,这里便不姓唐了。
就在这时,林软背着一个巨大的、打满补丁的麻袋从车上跳了下来。
林软来了来了! 进货团出发!
这造型…… 实在太违和了。
一个绝世杀手,一个冷面侍卫,带着一个…… 拾荒少女?
守城的唐门弟子立刻警觉起来,举起长枪拦住去路。
唐门守卫站住! 干什么的? 背的什么东西?
林软看了一眼苏昌河,发现这大爷已经准备抬手杀人了。
她赶紧抢先一步,凑上去,露出一副谄媚的笑容。
林软哎哟这位兵哥哥! 辛苦辛苦! 我们是…… 收破烂的!
唐门守卫???
苏昌河???
苏暮雨……
林软拍了拍身后的麻袋。
林软听说唐门最近生意大,废弃的暗器啊、用完的毒药瓶子啊肯定很多。 我们是专门来回收这些的! 专业环保,价格公道!
唐门守卫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唐门守卫滚滚滚! 唐家堡也是你们能进的? 赶紧滚!
眼看交涉失败,林软叹了口气。
她回头看向苏昌河,无奈地耸了耸肩。
林软大家长,我尽力了。 既然文的不行……
苏昌河冷笑一声。
苏昌河那就来武的。
他抬手,甚至没有接触到那个守卫。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那几个守卫连同厚重的城门,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巨力轰飞了出去!
烟尘四起。
整个渝州城都震动了。
苏昌河走。
他跨过地上的废墟,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林软赶紧背着麻袋跟上。
林软哇! 暴力拆迁流! 我喜欢! 这样就不用交入城费了!
苏暮雨走在最后,默默地把那辆昂贵的马车停好,然后拔出了伞中剑。
因为从四面八方,无数唐门弟子正像潮水一样涌来。
唐门弟子敌袭!!! 有人闯堡!!!
苏昌河走在最前面,阎魔掌黑气缭绕。
凡是靠近他三丈之内的人,全部化为枯骨。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林软躲在苏昌河身后,一边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血迹,一边眼疾手快地捡装备。
林软哎哟! 这个飞镖是纯银的! 捡了!
林软哇! 这个倒霉蛋掉了个钱袋子! 归我了!
林软咦? 这把剑虽然断了,但上面的宝石还在! 扣下来!
苏昌河一边杀人,一边还得听着身后的碎碎念。
苏昌河丫头,别捡那些垃圾。 丢人。
林软这怎么能叫垃圾? 积少成多啊! 勤俭节约是中华民族传统美德!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怒喝。
唐门长老竖子尔敢!
三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从天而降,呈品字形包围了苏昌河。
唐门三大长老!
唐门长老苏昌河! 你欺人太甚! 竟敢杀上唐家堡! 今日便让你有来无回!
苏昌河停下脚步,看着这三个老东西,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苏昌河终于来了几个能打的。
他转头看向林软,指了指旁边的一条小巷子。
苏昌河滚远点。 别溅一身血。 地牢在北边,百宝阁在南边。 你自己选。
林软看了一眼那三个气势汹汹的长老,知道接下来的战斗不是她能掺和的。
她果断点头。
林软我选百宝阁! 大家长您慢慢打! 千万别手软! 把他们家底都打出来!
说完,她像只兔子一样钻进了小巷子,直奔那座金光闪闪的高楼而去。
苏暮雨刚想跟上去保护她。
苏昌河暮雨,你也去。 别让她死了。 还有……
苏昌河一掌震退一名长老,回头冷冷地补充道:
苏昌河别让她把百宝阁搬得太干净,给我留点。
苏暮雨:……
苏暮雨是。
苏暮雨身形一闪,追着林软去了。
大路中央,只剩下苏昌河一人,独自面对唐门全族的围攻。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红光大盛。
苏昌河好了。 碍事的人都走了。
苏昌河现在…… 让我们来好好玩玩。
黑气冲天而起,宛如魔神降临。
渝州城,今夜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