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再次照进星落月影阁。
这一觉,林软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她一直在骑马,但这匹马脾气很暴躁,动不动就想回头咬她一口。
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趴在苏昌河的胸口上,手脚并用地缠着他,像只树袋熊。
而“那匹马”——苏昌河,正睁着一双清明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林软(瞬间清醒,手忙脚乱地爬开) 早! 大家长早! 那个…… 我睡觉不老实,冒犯了冒犯了!
苏昌河伸手扣住她的腰,把试图逃跑的某人捞了回来,按在枕头上。
他俯下身,长发垂落在林软脸上,痒痒的。
苏昌河昨晚,睡得可好?
林软好! 特别好! 您的后背宽阔平坦,简直是五星级床垫!
苏昌河是吗? 我记得某人在我背上,喊了一声“驾”?
林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林软(冷汗直冒) 您听错了! 绝对听错了! 我喊的是“家”! 我是说…… 您背上就是我的家!
苏昌河挑了挑眉,显然并不相信这蹩脚的解释。
他手指轻轻划过林软的侧腰——那是她的痒痒肉。
苏昌河把大家长当马骑。 整个暗河,你是头一份。
林软哈哈哈…… 痒! 别挠! 大家长我错了! 我下次喊“万岁”! 喊“吾皇”行不行!
苏昌河晚了。
苏昌河惩罚性地在她腰上捏了一把,然后低下头,在她锁骨处狠狠种了一颗“草莓”。
苏昌河这是利息。 本金先欠着。
林软(捂着锁骨欲哭无泪) 您这利息收得也太频繁了! 再吸我就要变成干尸了!
就在两人在床上打闹(单方面霸凌)的时候,寝殿外传来了沉稳的敲门声。
苏暮雨昌河。 醒了吗?
苏昌河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苏昌河没醒。 滚。
门外的苏暮雨沉默了两秒。
苏暮雨谢家的人在大殿闹事。 还有……
苏暮雨昨晚某人要的那把刀,我带回来了。 放在哪?
听到“刀”字,林软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她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苏昌河,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冲向门口。
林软刀! 我的刀! 我的精神损失费!
门打开。
苏暮雨依旧是一身黑衣,神情淡漠。但他手里提着的那把巨大的、还在滴水的厚背大刀,显得格外突兀。
那是谢七刀的成名兵器——“杀神刀”。
玄铁打造,重达百斤,削铁如泥。
林软像看见亲人一样扑过去,抱住那把比她人还宽的刀柄。
林软哎哟我的宝贝! 你可算回来了! 没生锈吧? 没磕坏吧?
苏暮雨看着那个抱着杀人凶器一脸痴汉笑的女人,眼角抽搐了一下。
苏暮雨这刀杀气太重,不适合你。
林软谁说我要用了?
林软用袖子擦了擦刀身上的泥。
林软我要把它卖了! 谢七刀不是废了吗? 谢家肯定想把这把象征长老身份的刀赎回去! 到时候…… 嘿嘿嘿!
她转头看向从屋内走出来的苏昌河,眼睛亮晶晶的。
林软大家长! 咱们搞个拍卖会吧! 起拍价一千两黄金! 价高者得!
苏昌河靠在门框上,衣衫微乱,领口大开,露出一大片精壮的胸膛,慵懒中透着一股刚睡醒的性感。
他看了一眼那把刀,又看了一眼掉进钱眼里的林软。
苏昌河随你。 卖出去的钱,分我一半。
林软(笑容消失) 哈? 一半? 您这是抢劫! 昨晚明明是我扔的蛊! 我是MVP!
苏昌河人是我背回来的。 刀是暮雨捡回来的。 你只是动了动嘴。
苏昌河走过来,伸手在林软脑门上弹了一下。
苏昌河给我也要收场地费和保护费。 怎么,你有意见?
林软(捂着脑门,敢怒不敢言) 没…… 您是老大,您说了算。 一半就一半…… 呜呜呜我的半壁江山。
苏暮雨看着这就地分赃的两人,感觉自己就是个多余的工具人。
苏暮雨谢家的人还在等。 谢七刀虽然废了,但谢旧城还在。 他要我们要给个说法。
苏昌河说法?
苏昌河眼中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寒意。
苏昌河谢七刀勾结唐门,意图谋害家主,还在水源下毒。 我留他一条狗命,已经是法外开恩。 谢家若是不服……
他走到那把“杀神刀”前,伸出一根手指,在刀身上轻轻一弹。
“嗡——”
厚重的刀身竟然发出了悲鸣般的颤抖。
苏昌河那就让他们一起来。 我不介意让这把刀,沾一沾谢家人的血。
霸气侧漏。
林软在一旁看得直冒星星眼。
这就是大反派的魅力吗? 不讲道理,直接碾压!
林软对! 谁不服就砍谁! 那个…… 苏大人,麻烦您把刀扛到大殿去! 咱们去跟他们“讲道理”(卖刀)!
……
暗河议事大殿。
此时,谢家众人群情激奋。
谢旧城作为谢家现在的代理人,脸色阴沉地坐在下方。
谢旧城苏暮雨! 你让开! 我们要见家主! 谢长老如今生死不知,家主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就在这时,大殿后方传来一阵重物拖地的声音。
“滋啦——滋啦——”
那是金属摩擦石板的刺耳声响。
众人回头。
只见那个传说中的“红颜祸水”林软,正费力地拖着一把巨大的刀走出来。
因为刀太重,她拖得气喘吁吁,脸蛋红扑扑的。
而在她身后,苏昌河负手而立,闲庭信步。
林软(停下,擦汗) 呼…… 累死我了。 这玩意儿真沉。
她一脚踩在刀背上,看着下方目瞪口呆的谢家众人,露出一个灿烂的职业假笑。
林软各位谢家的老板们,早上好啊!
谢旧城(拍案而起) 杀神刀?! 妖女! 你竟敢亵渎谢家长老的佩刀?!
林软哎哎哎,别激动! 什么亵渎? 我这是在帮你们保管!
林软清了清嗓子,拿出一个自制的纸喇叭。
林软通报一则消息:昨夜,谢七刀长老不幸遭遇“工伤”,目前正在ICU(大概是茅房)疗养。 为了筹集谢长老的医药费,经大家长批准,特此拍卖这把“杀神刀”!
全场寂静。
拍卖? 医药费?
这是把谢家的脸皮撕下来在地上踩啊!
谢旧城你…… 欺人太甚!
林软怎么? 不买?
林软转头看向苏昌河。
林软大家长,他们不买。 那这刀是不是就归废品站了? 听说玄铁按斤卖也挺值钱的,或者融了给您打个夜壶?
“噗——”
苏喆刚喝进嘴里的茶直接喷了出来。
玄铁夜壶? 亏这丫头想得出来!
苏昌河忍着笑,极其配合地点了点头。
苏昌河准了。 就打个夜壶。 剩下的料子,给暮雨打几把伞骨。
谢旧城住手!!!
谢旧城感觉自己快要脑溢血了。
那是谢家的传承之宝! 若是真被打成了夜壶,谢家的列祖列宗都要从坟里爬出来!
谢旧城我买! 我买还不行吗?! 多少钱?!
林软伸出五根手指。
林软五千两! 黄金!
谢旧城你怎么不去抢?!
林软哎呀,这可是友情价! 包含了刀本身的价值、大家的精神损失费、以及…… 我把它拖出来的劳务费!
林软笑眯眯地看着他。
林软谢老板,您也不想看到这把刀变成夜壶吧?
谢旧城咬碎了后槽牙。
他看了一眼坐在高台上眼神冰冷的苏昌河,知道今天这个亏,是吃定了。
谢旧城好! 五千两! 我出! 以后…… 谢家与你们没完!
林软成交!
林软一脚把刀踢给苏暮雨(其实只踢动了一厘米)。
林软苏大人,收钱! 记得要现票!
一场剑拔弩张的逼宫,就这样变成了一场闹剧般的拍卖会。
苏昌河看着那个在台下数钱数得眉开眼笑的小女人,眼底的阴霾彻底散去。
他突然觉得,把这个小财迷留在身边,或许是他在这个黑暗世界里,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苏昌河(低语) 五千两…… 分我一半,就是两千五百两。
苏昌河这一架,打得值。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突然从大殿梁上落下,跪在苏昌河面前。
影卫报! 家主! 慕家那边出事了!
影卫慕雨墨家主…… 被唐门的人劫走了!
林软手里的银票“哗啦”一声掉在了地上。
林软啥? 那个玩蜘蛛的姐姐被劫了?
林软唐门这是…… 葫芦娃救爷爷,一个接一个送? 还是真的想跟暗河全面开战了?
苏昌河站起身,眼中的笑意瞬间化为嗜血的寒芒。
苏昌河唐门……
苏昌河看来,他们是真的想灭门了。
他看向林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苏昌河丫头,钱挣够了吗?
林软呃…… 够、够买套房了。
苏昌河那就带上你的钱,跟我走。
苏昌河这次,我们去唐门。 抄家。
林软(捡起银票,两眼放光) 抄家?! 那是不是有很多宝贝?!
林软大家长! 等等我! 我去拿个大点的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