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的源头,是一条深不见底的地下暗流,名为“幽冥河”。
此时,河岸边鬼火森森。
谢七刀带着几个心腹,正和几个一身绿袍的唐门长老站在河边。
他们手中拿着几个漆黑的陶罐,正将里面散发着恶臭的绿色液体缓缓倒入河中。
谢七刀(阴狠) 只要这“万毒化尸水”流遍暗河全境,苏昌河那小子的手下就会死伤大半。 到时候,我看他还怎么坐稳那个位置!
唐门长老哼,苏昌河狂妄自大,竟敢扣押我唐门弟子。 这只是给他的一点小教训。 等暗河乱了,我们再趁乱取那丫头的血。
两人相视而笑,笑声在空旷的地下河道里回荡,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头顶的钟乳石上传来。
苏昌河笑得真难听。 像乌鸦叫。
众人大惊,猛地抬头。
只见高处的石笋上,苏昌河黑袍猎猎,怀里还抱着一个光着脚、缩成一团的少女。
林软(冻得牙齿打颤) 大、大家长…… 咱们能先下去吗? 高处不胜寒…… 而且我没穿鞋,脚底板冷!
苏昌河低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随即纵身一跃。
“轰!”
落地无声。 但那股无形的威压,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胸口一闷。
苏昌河将林软放在一块干燥的大石头上,还顺手扯下一块衣角垫在她脚下。
苏昌河待在这。 别乱跑。 这里的地,脏。
说完,他转过身,看向谢七刀等人,眼神瞬间变得如厉鬼般狰狞。
苏昌河下毒? 你们是嫌这河里的水太干净了?
谢七刀看到苏昌河,本能地退了一步,但他看到身边的唐门长老,又有了底气。
谢七刀苏昌河! 你来得正好! 今日这幽冥河畔,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唐长老,动手!
唐门长老狞笑一声,双手一扬。
“嗤嗤嗤——”
无数绿色的毒雾喷涌而出,瞬间将苏昌河笼罩其中。
这是唐门的绝毒——“碧磷烟”,触之即溃烂化水。
林软(惊呼) 大家长! 憋气! 这烟看着就有毒!
苏昌河站在毒雾中心,不避不闪。
他只是抬起右手,掌心黑气涌动。
苏昌河玩毒? 你们也配。
阎魔掌,吞噬万物。
那漫天的毒雾,竟然在接触到苏昌河身体的瞬间,被那股黑色的真气硬生生吸了进去,然后化为虚无!
唐门长老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唐门长老这…… 这怎么可能?! 阎魔掌还能吸毒?!
苏昌河味道不错。 比不上我的药引,但也算是个点心。
苏昌河一步踏出,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唐门长老面前。
“咔嚓。”
一声脆响。
唐门长老甚至来不及惨叫,喉咙已经被捏碎,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扔进了河里。
#苏昌河既然喜欢下毒,那就自己下去尝尝味道。
剩下的唐门弟子吓破了胆,转身就跑。
苏昌河没有追,只是手指轻弹。
几道指风射出,精准地洞穿了他们的后心。
“噗通、噗通。”
又是几声落水声。
转眼间,河岸边只剩下谢七刀一个人。
他握着大刀的手在颤抖。
他知道苏昌河强,但没想过他强到了这种地步——杀人不眨眼,视唐门剧毒如无物。
谢七刀苏昌河…… 你…… 你不能杀我! 我是暗河长老! 杀了我,长老会那边你没法交代!
苏昌河一步步逼近,眼神戏谑。
苏昌河交代? 我为什么要给死人交代?
眼看苏昌河动了杀心,谢七刀突然暴起,手中大刀并未砍向苏昌河,而是竟然脱手飞出,直奔坐在石头上的林软而去!
围魏救赵!
只要苏昌河去救那个女人,他就有机会逃跑!
林软卧槽! 老头你不讲武德! 又来这招?!
看着那把飞来的大刀,林软这次没有闭眼尖叫。
她想起了苏昌河的话。
“拿着这个,赏给他吃。”
她从怀里掏出那个黑色的盒子,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林软大家长! 接住!
她并没有把盒子扔给苏昌河,而是直接扔向了那把飞来的大刀!
苏昌河瞬间领会了她的意图。
他身形一闪,并未去接刀,而是一指弹在那个黑盒子上。
“砰!”
盒子在空中炸裂。
一道碧绿的流光从中窜出,精准地撞在了谢七刀的大刀上,然后顺着刀柄的气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反向射向谢七刀!
谢七刀什么东西?!
谢七刀只觉得眼前绿光一闪。
下一秒,他感觉喉咙里钻进了一个冰凉滑腻的东西。
“咕咚。”
咽下去了。
全场死寂。
那把大刀失去了真气的加持,“哐当”一声掉在了林软脚边三寸的地方。
林软把脚缩了回去,拍了拍胸口。
林软呼…… 好险。 差点变成“剁椒凤爪”。
另一边,谢七刀捂着喉咙,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紧接着转为青紫。
谢七刀你…… 你给我吃了什么?!
苏昌河慢条斯理地走到他面前,双手拢在袖子里,笑得如沐春风。
苏昌河药王蛊。 听说这东西饿了很久了,最喜欢吃内力深厚之人的五脏六腑。
谢七刀啊——!!!
惨叫声响起。
谢七刀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 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虫子在游走,吞噬着他的血肉。
这种痛苦,比死更可怕。
苏昌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苏昌河谢叔,好吃吗? 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夜宵。
没过多久,谢七刀就不动了。
他没有死,但他的一身功力已经被蛊虫吞噬殆尽,整个人废成了瘫痪。
从此以后,那个威震江湖的“谢七刀”,只能作为一个废人,在痛苦中度过余生。
苏昌河转过身,不再看那个垃圾一眼。
他走到林软面前,弯下腰。
苏昌河上来。
林软啊? 上哪?
苏昌河背你。 没穿鞋,想把脚划烂吗? 划烂了还得我给你上药,麻烦。
林软看着他宽阔的后背,心中一暖。
虽然这家伙嘴毒心狠,杀人如麻,但在护短这件事上,真的是没话说。
她爬上苏昌河的背,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林软大家长,您这算是…… 虐完渣男(划掉)…… 虐完反派后的温情时刻吗?
苏昌河背着她,稳稳地走在阴暗的河道里。
苏昌河什么是渣男?
林软呃…… 就是那种始乱终弃、不负责任的坏男人。
苏昌河哦。 那我不是。
他侧过头,蹭了蹭林软的脸颊。
苏昌河我负责到底。 只要你活着,就是我的人。 死了,也是我的鬼。
林软(小声嘀咕) 您这情话…… 听着比鬼故事还瘆人。
走出一段路后,林软突然想起了什么。
林软对了大家长! 谢七刀那把刀! 那可是玄铁打造的,很值钱的! 咱们刚才忘捡了!
苏昌河脚步一顿。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把背上这个财迷扔进河里的冲动。
苏昌河…… 一把破刀而已。 仓库里多得是。
林软那不一样!那是战利品! 是我配合您完成“投喂”成就的见证!
苏昌河明天让苏暮雨来捡。 闭嘴。 睡觉。
林软好嘞! 大家长晚安! 驾!
苏昌河…… 你把当我是马?
林软不敢不敢! 您是龙! 黑龙! 威武霸气!
幽暗的地下河道里,回荡着两人有些幼稚的斗嘴声。
而在他们身后,那条原本被污染的幽冥河,在药王蛊气息的震慑下,竟然慢慢恢复了清澈。
只是那河水中,多了几具唐门弟子的尸体,顺流而下,不知会飘向何方。
暗河的夜,依旧漫长。
但对于林软来说,这个杀手组织的夜晚,似乎也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