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散去,大门口那个红衣狂客的身影逐渐清晰。
他扛着一把几乎和他半个人一样宽的巨剑,剑身赤红,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雷家堡,雷轰。
江湖人称“杀怖剑”。
虽然名字听起来像个只会杀人的莽夫,但他长得却意外地英武,只是眉宇间透着一股“老子天下第一”的狂傲。
雷轰怎么? 暗河没人了吗? 居然要让一个老头和一个小娘皮在这儿演戏?
声音如雷贯耳,震得林软耳朵嗡嗡作响。
她死死抱住怀里的金元宝,缩在苏昌河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
林软(小声逼逼) 大哥,你进门就进门,炸什么门啊? 这红木门很贵的! 还有,谁是小娘皮? 我这是技术流!
被雷轰点名嘲讽的谢七刀,此刻正是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刚才被林软用暗器逼退,已经让他颜面扫地。现在雷轰这个外人又打上门来,若是再不出手,他这“七刀”的名号不如改名叫“切菜刀”算了。
谢七刀黄口小儿! 休得猖狂!
谢七刀大喝一声,提起那柄厚背大刀,像一辆重型坦克一样冲了出去。
谢七刀刚才那是老夫大意了! 对付你,老夫只需三刀!
雷轰看着冲过来的谢七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雷轰三刀? 我看你一剑都接不住!
他猛地挥动巨剑。
“轰——!!!”
巨剑与大刀相撞。
没有金属的脆响,只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雷家堡的武功,向来自带火药特效。
这一击,直接在地面上炸出了一个大坑。碎石飞溅,气浪翻滚。
此时的林软:
林软妈呀! 这是武侠片变战争片了吗? 这特效不要钱吗?
气浪冲过来,吹得她根本睁不开眼。
苏昌河却纹丝不动。
他只是微微抬起手,一道无形的屏障便挡在了身前。
所有的碎石、气浪,在距离他们三尺的地方,全部化为齑粉。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瑟瑟发抖、却依然没撒手扔掉金子的林软,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苏昌河抱紧了。 别被吹跑了。
林软(大声喊) 只要金子在,人在金在! 人亡…… 金子也不能亡!
场中,谢七刀与雷轰已经过了十几招。
谢七刀毕竟是老牌杀手,虽然刚才丢了人,但实力摆在那儿。而雷轰年轻气盛,每一剑都大开大合,威力惊人。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但这苦了暗河的大殿。
柱子断了两根,桌子碎了一地,那帮看戏的杀手们纷纷退避三舍,生怕被误伤。
慕雨墨坐在角落里,一边护着自己的指甲,一边抱怨。
慕雨墨啧,这雷家的人真是粗鲁。 到处乱炸,弄得到处都是灰。 昌河,你不管管?
苏昌河看着那个被炸得坑坑洼洼的大殿,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苏昌河确实有些吵。
他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这声音不大,却仿佛敲在了所有人的心跳上。
下一秒,苏昌河的身影消失了。
此时,雷轰正蓄力准备发出至强的一击“杀怖剑”,而谢七刀也举起大刀准备硬拼。
就在两把神兵即将再次碰撞的瞬间。
一只苍白的手,凭空出现在两者中间。
苏昌河像是幽灵一样插了进来。
他左手双指夹住了雷轰的巨剑剑刃,右手手掌按住了谢七刀的刀背。
黑色的真气瞬间爆发。
“停。”
只有一个字。
但那个字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雷轰只觉得自己的剑像是砍进了深海泥潭,那股足以开山裂石的火药劲力,竟然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谢七刀更是感觉一座大山压了下来,手中的刀重若千钧,再也挥不动分毫。
两人同时被震退。
烟尘散去。
苏昌河站在战场中央,一身黑袍纤尘不染,甚至连发丝都没有乱。
全场死寂。
这就是暗河大家长的实力。
举重若轻,深不可测。
雷轰握着剑的手在微微颤抖,虎口已经震裂。他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阴郁的男人。
雷轰你就是…… 苏昌河?
苏昌河没有看他,而是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数金子的林软。
苏昌河丫头,算算账。
林软啊?
林软正沉浸在“发财了”的喜悦中,听到召唤,立刻抬起头。
她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大殿,秒懂。
她抱着金子,屁颠屁颠地跑到苏昌河身后,探出头,指着地上的废墟,开启了“专业碰瓷”模式。
林软咳咳! 雷大侠是吧? 您刚才那一炸,损毁清朝古董花瓶一对(其实是上周买的),红木承重柱两根,波斯进口地毯一张,还有……
她指了指苏昌河那杯洒了的酒。
林软惊扰了大家长喝酒的雅兴。 精神损失费这一块,可是很贵的。
雷轰愣住了。
他闯荡江湖这么多年,打架从来没被人索赔过。
雷轰你…… 你们暗河还要脸吗? 我是来问道的! 不是来赔钱的!
苏昌河冷笑一声。
苏昌河问道?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雷轰面前,指尖黑气缭绕,直指雷轰眉心。
苏昌河这里的道,就是生死。 既然不想赔钱,那就把命留下抵债。
恐怖的杀意瞬间笼罩了雷轰。
雷轰感觉自己仿佛被死神扼住了喉咙。他毫不怀疑,下一秒这个男人真的会杀了他。
就在这时,大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清朗的笑声。
神秘人苏家主,手下留情。 雷轰是个莽夫,不懂规矩。 这钱,我们雪月城赔了。
众人回头。
只见一个戴着面具、手持长枪的年轻人倚在门口。
枪仙之女,司空千落?
不对,是个男的。
那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玩世不恭的脸。
雪月城大弟子,唐莲。
唐莲(拱手) 晚辈唐莲,奉大尊主之命,来接雷轰师叔回去。 顺便……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用内力送到了林软面前。
唐莲赔偿暗河的损失。
林软眼睛都直了。
银票! 厚厚的一叠! 看着面额都是一千两一张的!
她刚要伸手去接,一只手却比她更快,直接把银票截胡了。
苏昌河拿着那叠银票,随意地看了一眼,然后随手塞进了林软的怀里。
苏昌河既然雪月城出面,这面子我给。
他转身,黑袍一挥。
苏昌河带着人,滚。
唐莲松了口气,一把拉住还要再战的雷轰。
唐莲师叔! 别闹了! 咱们打不过他! 刚才那一下若是他动了杀心,你已经死了! 快走!
雷轰不甘心地看了一眼苏昌河,最终还是恨恨地收起巨剑。
雷轰苏昌河…… 下次,我定要破了你的阎魔掌!
两人迅速撤离。
大殿内重新恢复了平静。
谢七刀脸色难看地站在一旁,刚才苏昌河那一手,不仅震慑了雷轰,更是在打他的脸。
苏昌河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看着怀里抱着金子和银票、笑得像个傻子一样的林软,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苏昌河这么多钱,开心了?
林软(疯狂点头) 开心! 太开心了! 大家长您简直就是招财猫…… 啊不,招财貔貅转世!
苏昌河呵。
他伸手捏了捏林软的脸颊。
苏昌河既然拿了钱,就得干活。
林软干、干什么活?
苏昌河指了指一片狼藉的大殿,又指了指自己被灰尘弄脏的衣角。
苏昌河把这里扫干净。 还有……
他凑近林软,声音低沉暧昧。
苏昌河今晚,我要换个新花样“吃药”。 你最好…… 做好心理准备。
林软怀里的金子差点掉了。
林软(内心OS) 新花样? 救命! 难道是要把我挂起来放血吗?! 现在的退货渠道还通吗? 我把钱退给唐莲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