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论宠物的自我修养

暗河的建筑风格十分统一，除了黑就是灰，透着一股“没钱装修”的高冷风。

苏暮雨提着林软穿过蜿蜒的回廊，来到了一处偏僻却雅致的小院。

这里种着几株兰草，倒是比那阴森森的大殿多了几分活人气。

苏暮雨推开房门，将林软放在了……一把硬邦邦的木椅子上。

屁股刚挨着板凳，林软就夸张地叫唤了一声。

她揉着被大家长抓淤青的手腕，可怜兮兮地看向苏暮雨。

苏暮雨将手中的黑伞靠在门边，自顾自地倒了一杯冷茶喝了一口。

林软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苏暮雨动作顿了顿。

他转过身，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盯着林软看了一会儿，似乎在评估这句话的真实性。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很聪明。

她知道在这个全是杀手的暗河里，她唯一的筹码就是苏昌河对她血液的“食欲”。

言下之意：为了方便监视和保护，你只能住这。

林软眼珠子一转，立刻顺杆往上爬。

肚子极其配合地发出了“咕——”的一声长鸣。

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林软脸不红心不跳，捂着肚子继续卖惨。

苏暮雨皱了皱眉。

暗河杀手，向来是有一个馒头就能活三天。

这种娇滴滴的生物，真是麻烦。

他转身出门。

片刻后，他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了。

托盘上放着两个白馒头，一碟咸菜，还有一碗清水。

林软看着眼前的“断头饭”，陷入了沉思。

林软拿起那个比石头还硬的馒头，敲了敲桌子，发出了“咚咚”的闷响。

苏暮雨觉得脑仁疼。

他这辈子杀过的人比她吃过的米都多，但从未见过如此聒噪的人质。

但他偏偏还不能杀她。

苏暮雨叹了口气，手指在空中微微一划。

真气化作利刃，瞬间将那个硬馒头切成了整齐的薄片。

看着那切得薄如蝉翼、透着一股“顶级刀工”美感的馒头片，林软目瞪口呆。

这就是传说中的…… 杀鸡用牛刀？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林软抓起馒头片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提要求。

苏暮雨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抱着双臂闭目养神，根本懒得理她。

林软吃了几口，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

她偷偷打量着苏暮雨。

在这个由于杀手职业病而显得格外冷漠的男人身上，她竟然读出了一丝“男妈妈”的疲惫感。

苏暮雨眼皮都没抬。

林软小心翼翼地指了指门外。

苏暮雨睁开眼，目光落在她那件染血的红纱衣上。

确实，这衣服太过暴露，且血腥味太重。

他站起身，走到柜子前，翻找了一会儿。

然后扔过来一件宽大的黑色长袍。

林软接住衣服，料子虽然粗糙，但洗得很干净，上面还有股淡淡的皂角味和雨水的味道。

林软抱着衣服就要往屏风后面钻。

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轻挑戏谑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房门被一把推开。

一个拿着烟斗、穿着花哨的老男人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暗河勾魂官，苏喆。

此时，林软正抱着苏暮雨的衣服，站在屏风旁，衣衫不整，香肩半露。

而苏暮雨站在她不远处。

这场面，怎么看怎么…… 令人误会。

苏喆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苏暮雨脸色一黑，手中的纸伞瞬间出鞘半寸，杀气四溢。

林软看着眼前这个笑眯眯的老头，脑中警铃大作。

这老头看着不正经，实则实力恐怖，是暗河里的老狐狸！

她必须立刻表明立场！

于是，她裹紧了身上的红纱，躲到了苏暮雨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指着苏喆大喊：

苏喆看着桌上那堆薄如蝉翼的馒头片，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