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总部,星落月影阁。
这里是江湖中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核心,终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洗不净的血腥味。
此刻,大殿中央那张由整块寒玉雕琢而成的石床上,一个少女猛地睁开了眼睛。
林软捂着快要裂开的脑袋,迷茫地看着四周跳动的幽暗烛火。
这里不是她的卧室,也没有柔软的席梦思。
只有刺骨的寒意,和手腕处传来的一阵阵剧痛。
她低头一看,瞳孔瞬间地震。
手腕上缠着渗血的纱布,而自己身上穿着一件单薄得几乎透明的红纱衣。
林软嘶…… 什么情况? 我不是在熬夜看《暗河传》大结局吗? 这是哪家剧本杀店? 装修得这么阴间?
还没等她搞清楚状况,一股恐怖的压迫感突然笼罩了整个大殿。
那是一种像是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窒息感。
大殿深处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修长的身影。
黑袍滚金边,长发披散,那张原本俊美妖异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双眼更是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苏昌河。暗河大家长。
此刻的他,周身黑气缭绕,显然是阎魔掌走火入魔的前兆。
林软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
作为原著粉,她太清楚这个状态的苏昌河有多危险了——六亲不认,见人就杀,急需“血食”来压制体内的躁动。
苏昌河歪了歪头,目光锁定了石床上的林软。
苏昌河醒了?
声音沙哑破碎,像是砂纸磨过地面,却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磁性。
他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冰凉的手指已经死死扣住了林软纤细的脖颈。
林软咳…… 大、大家长…… 别冲动! 冲动是魔鬼!
苏昌河根本没听她在说什么。
他凑近林软的颈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嗅闻什么绝世珍馐。
苏昌河好香……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渴望,让他眼底的红光更甚。
苏昌河既然醒了,就喂饱我。
说完,他张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对着林软的动脉就要咬下去。
林软吓得魂飞魄散。
这哪里是乙女游戏? 这分明是恐怖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破空而来。
“砰!”
一把十八剑红油纸伞旋转着飞入,硬生生插在了两人中间,挡住了苏昌河的动作。
苏昌河动作一顿,不悦地抬起头,眼神暴戾。
苏昌河暮雨,你想死吗?
大殿门口,一个撑着另一把黑伞的男人静静伫立。
苏暮雨,执伞鬼。
他面容清冷,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担忧。
苏暮雨昌河,你失控了。 长老们说过,她是唯一的“灵体”,不能一次吸干。 细水长流,否则你下次发作怎么办?
苏昌河冷笑一声,一掌挥开那把挡路的伞。
苏昌河我现在就很痛…… 管不了以后。
眼看苏昌河又要下嘴,林软知道指望苏暮雨讲道理是来不及了。
为了活命,她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
她没有躲,反而伸出手,一把捧住了苏昌河那张快要贴上来的脸。
触感冰凉,像是在摸一块上好的冷玉。
苏昌河愣住了。
苏暮雨也愣住了。
在这暗河之中,从未有人敢触碰大家长的脸,除非是想被剁成肉泥。
林软强忍着发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软那个…… 家长大人! 您看,直接咬脖子多不卫生啊! 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您是千金之躯,吃东西得讲究!
苏昌河眯起眼,眼底的红光闪烁不定,似乎觉得这个猎物的反应很有趣。
他没有立刻捏碎她的头盖骨,而是用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
苏昌河哦? 那你说,怎么吃才讲究?
林软迅速把那个还在渗血的手腕举到他嘴边。
林软喝这里的! 这里的血流速慢,经过了静脉过滤(纯属胡扯),口感更醇厚! 而且…… 而且我怕疼,您咬脖子我会叫,一叫就影响您进食的心情对不对?
苏暮雨在旁边微微挑眉,似乎第一次见到有人跟苏昌河探讨“怎么被吃口感更好”。
苏昌河盯着眼前白皙手腕上那抹刺眼的红。
鲜血的香气直冲脑门。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了脖子,抓起林软的手腕,低头含住了伤口。
温热的触感传来,林软浑身像过电一样僵直。
林软(内心OS) 救命! 我是被吸血鬼咬了吗? 为什么感觉…… 有点怪怪的?
随着血液的流失,苏昌河周身狂暴的黑气开始肉眼可见地消散。
他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原本赤红的双眼也恢复了深邃的黑色。
片刻后,他松开林软的手腕,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的血迹。
那模样,妖孽到了极点。
他看着瘫软在石床上、脸色苍白的林软,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
苏昌河味道不错。 确实比以前那些…… 都要甜。
林软虚弱地倒在床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林软谢…… 谢大家长夸奖。 那我能…… 下班了吗?
苏昌河心情似乎变好了,随手扯过旁边的黑袍扔在林软身上,遮住了她单薄的身躯。
苏昌河暮雨,带下去。 这种极品药引,别让她死了。 以后就在我殿里养着。
苏暮雨走上前,捡起地上的伞,看了一眼裹得像个粽子一样的林软。
苏暮雨是。 还能走吗?
林软试着动了一下腿,然后果断摇头。
林软腿软…… 执伞鬼大人,能劳驾您…… 拎我出去吗?
苏暮雨沉默了两秒。
苏暮雨…… 麻烦。
嘴上说着麻烦,他还是伸出手,隔着黑袍将林软一把提了起来,就像提一只小鸡仔。
走到门口时,苏昌河的声音再次从身后幽幽传来。
苏昌河记住了。 她是我的。 谁敢动我的药,杀无赦。
林软缩在苏暮雨手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林软(小声嘀咕) 变态…… 谁想当你的药啊! 我要回家!
苏暮雨低头看了她一眼,声音极低,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苏暮雨只要你听话,在这里…… 也没那么难活。
大门轰然关闭,将那个危险的大家长关在了黑暗中。
林软看着苏暮雨冷峻的侧脸,心中暗暗发誓。
林软听话? 哼,等着吧。 等我摸清了路数,我就卷款…… 不,卷几本秘籍跑路! 不过在这之前…… 执伞鬼大人,您这伞看着挺贵,能卖钱吗?
苏暮雨……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