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攥紧那把黄铜钥匙,冰冷的金属硌着掌心。陆沉的血还热着,那句“范闲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在耳边回荡。
赌一把。
你脱下湿透的外袍,混入清晨出城的菜农队伍。在城门盘查的间隙,你摸走了某个富户马车后挂的干净仆役衣裳——靛蓝短打,腰间配着不起眼的木牌。照着水洼理了理头发,你深吸一口气,朝范府走去。
范府门前依旧安静,但暗处至少有三道目光扫过你。你目不斜视,绕到后巷。运泔水的老头正歪在墙根打盹,你趁机溜进侧门——这里是范府后厨杂物院。
第三块松动的砖。你指尖摸索,砖缝里有潮气。用力一抠,砖块滑出,后面是个小洞。
洞里没有钥匙。
只有一张字条,字迹狂放:
“钥匙我拿走了。想知道真相,来醉仙居三楼——现在。”
是范闲的笔迹?你辨认不出。但你知道,这可能是陷阱。
你缓缓起身,忽然听见极轻的机括声。侧身翻滚,三枚铁蒺藜钉在你刚才的位置。屋顶上,黑衣人袖箭的寒光一闪即逝。
“钥匙交出来。”他声音沙哑。
“不在我这儿。”你慢慢后退,“范闲拿走了。”
黑衣人眼神一凛:“撒谎。”他跃下屋檐,脚步无声,“范闲今日进宫,辰时出的门。现在人在皇宫。”
你心头一沉。所以字条不是范闲留的。是谁?归零者?长公主?还是∞的其他成员?
黑衣人逼近,腕间金属细丝嗡嗡作响。你背靠柴堆,退无可退。
就在此时,后院月亮门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着藕荷色裙裾的少女端着食盒走过,嘴里哼着轻快的小调。她忽然转头,看见你们,眨了眨眼:
“你们在玩捉迷藏吗?”
是范若若。
黑衣人瞬间收势,细丝缩回袖中,身形一晃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范若若走近,好奇地看着你:“你是谁?面生得很。”
“送……送柴的。”你低头。
“送柴的会被人用‘天罗丝’追杀?”范若若歪头,笑得温柔,“别怕,我哥交代过,如果有奇怪的人来找钥匙,就带他去书房。”
你猛地抬头。
“跟我来。”她转身,裙角拂过石阶,“对了,你身上有血味。需要金疮药吗?”
范闲的书房朴素得不像小范大人的房间。没有古董字画,只有满架书,和一张巨大的、画满奇怪符号的羊皮地图。
范若若从多宝阁暗格取出一把钥匙——正是黄铜钥匙。“我哥今早离府前留下的。他说,如果你来拿钥匙,就把这个给你。”
你接过钥匙,发现下面压着一本薄册子。翻开第一页,上面是工整的小楷:
“系统日志(残卷)”
你手指颤抖。
页一:庆历四年春,抵达澹州。主线任务激活:成为庆国权臣。附加指令:清除异常数据单位。
页二:检测到‘归零者’协议入侵。启动反制程序。
页三:发现漏洞∞。尝试接触……错误:记忆区块受污染。建议格式化。
页七(最新):新变量出现(代号‘陈小二’)。威胁等级:未知。建议:收容观察。如不稳定,执行清理。
最后一行的“清理”二字,被朱笔圈出,旁边有一行潦草批注:
“他们连自己都骗。”——范闲
你抬头看范若若。她安静地煮茶,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
“我哥有时候会写一些奇怪的东西。”她轻声说,“他让我别问,也别说出去。但我知道,他很痛苦。”
“痛苦?”
“梦里会喊一些词……‘服务器’、‘登出’、‘重置’。”范若若递给你一杯茶,“他说,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说我知道,澹州来的嘛。他摇头,说比那更远。”
她看向窗外:“这把钥匙能打开地牢里的一扇门。但我哥说,那扇门后面不是答案,是另一个问题。你想好了吗?”
你握紧钥匙。系统日志、陆沉的警告、范若若的转述——碎片正在拼凑,但真相依旧模糊。
距离朔日子时还有两个时辰。你现在拥有:
1. 黄铜钥匙(可开启地牢丙字七号第二道锁)
2. 系统日志残卷(证明范闲的“系统”确有清除指令)
3. 范若若的临时庇护(但范府外危机四伏)
你决定:
1. 立即前往地牢:趁范府尚安全,直捣核心
2. 等范闲回府:当面质询,寻求合作
3. 研究日志:尝试从残卷中找出系统弱点
4. 将计就计:利用钥匙为饵,设局引出幕后黑手(请描述方案)
(范若若为你续茶,安静等待你的选择。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