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盯着那张盲文信,指尖摩挲着“∞”符号。被动等待?不。你要让所有人都坐不住。
凌晨,你溜进京都最大的书院“弘文馆”。这里藏有庆国最齐全的典籍,更重要的是——印刷作坊。
你撬开工坊侧窗,摸到雕版区。架子上排列着待用的木刻版:四书五经、诗词歌赋。你挑了一块磨损严重、即将废弃的《论语》旧版。
然后,你用刻刀,在“子曰:学而时习之”的空白处,刻下一行小字:
“穿越者生存指南第一条:不要相信系统提示。”
字体模仿雕版宋体,但内容石破天惊。
但这还不够。你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这是你前几天用土法制备的简易磷粉(从坟地收集的骨质碎屑与尿液反复蒸晒所得)。你将磷粉仔细涂在字痕凹陷处。
天亮前,你溜出弘文馆。当天下午,弘文馆最新一批《论语》拓本流向市面。购买者多为学子、官员、藏书家。
夜晚,磷粉在黑暗中开始发出幽幽绿光。
“鬼、鬼字啊!”第一个发现的学子吓得魂飞魄散。
消息如野火蔓延。不到三天,“论语惊现鬼文,天降警示”的传言席卷京都。那行绿字被无数人抄录、解读。太学博士们争论是“谶纬”还是“妖言”,鉴察院的密探混入人群记录每一句议论。
你知道,真正的目标会看懂——“系统提示”,这是只有穿越者才懂的术语。
第五天夜里,鱼儿上钩了。
你在西市暗渠旁等待。这是你留下的第二个标记:在刻字雕版的背面,用炭笔画了一个箭头,指向暗渠入口,旁边标注“21:00”。
21点整,一个披着斗篷的人影准时出现。身形不高,走路时右腿微跛。
“你知道这么做会引来陈萍萍的暗探吗?”来人声音嘶哑,掀开兜帽——是个面容憔悴的中年书生,眼中有血丝。
你反问:“∞?”
他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块木牌,上面刻着无限符号,符号中央嵌着一小片玻璃——这个时代不该有的纯净玻璃。
“我叫陆沉,比你早来十年。”他咳嗽两声,“当年我们一批十二个穿越者,现在只剩三个了。范闲杀了一个,归零者清除了七个,还有一个……疯了。”
你脊背发凉:“范闲杀人?”
“不是他动的手,是他的‘系统’。”陆沉靠在水渠边,声音疲惫,“每当有穿越者接近世界真相,系统就会发布清除任务。范闲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他的某些‘直觉’和‘选择’,其实是系统在引导。”
“你们知道真相?”
“只知道一部分。”陆沉盯着你,“所有穿越者都被一个叫‘主神’的东西扔进来,目的是测试某个文明模拟程序的稳定性。范闲是‘内测管理员’,但他记忆被封锁了,以为自己是普通穿越者。归零者是‘程序修复员’,黑衣人所属的‘观测者’是第三方审计机构……而我们∞,是‘漏洞’本身。”
你心跳加速:“漏洞?”
“程序无法删除的bug,意外产生的自我意识。”陆沉苦笑,“我们这类人没有任务,没有系统,只有完整的现代记忆——这才是最危险的,因为我们随时可能说出不该说的话,做出不该做的事,导致模拟崩溃。”
他从怀中掏出一把黄铜钥匙:“地牢丙字七号关着的,是第一个发现真相的人。他试图黑进‘主神’服务器,被反制后意识困在这里,身体在现实世界已经是植物人。这把钥匙能打开他牢房的第二把锁——第一把在陈萍萍手里。”
你接过钥匙:“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是‘变量’。”陆沉眼神复杂,“所有穿越者都有预设角色,但你是凭空多出来的,数据库里没有你的记录。也许你能做到我们做不到的事——”
他突然住口,猛地转头。暗渠另一端,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走!”陆沉推了你一把,“记住,地牢最深处不是牢房,是数据交换节点。如果你能接触到,也许能……”
话未说完,一支弩箭穿透他的肩膀。陆沉闷哼倒地,挣扎着吐出最后一句:“别相信……任何人的记忆……”
黑影包围上来。你看到他们衣角绣着的纹章——一朵盛开的海棠花。
陈萍萍的黑骑?不,黑骑的标志是鹰。海棠花……是长公主李云睿的暗卫!
你转身跳入暗渠污水中。冰冷的恶臭淹没口鼻,你在水下拼命游,听到岸上传来低喝:
“格杀勿论。尤其是那个新来的‘变量’。”
现在你浑身湿透,藏在码头货堆后。手中握着黄铜钥匙,怀里是陆沉倒地前塞给你的羊皮地图——标注了鉴察院地牢的通风暗道入口。
但追兵已知晓你的存在,且是长公主的人。范闲、归零者、黑衣人、长公主……四方势力都已将你纳入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