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你猛地抽回手腕，侧身撞开身旁的木桶！陈旧的木板碎裂，酸腐的腌菜汁泼了周弦一身。他袖中弩机抬起，却因视线被遮慢了半拍——

就是现在！

你记得陈小二的记忆里，这条巷子通往西市。那里商铺林立，人流密集，是最好的掩护。你矮身从周弦腋下钻过，抓起地上一把烂菜叶甩向后方，拔腿狂奔。

（潜行直觉生效：你下意识选择最吵闹的逃亡方向）

身后传来周弦的低喝，但没有追来的脚步声。你知道他必须处理尸体——这给你争取了宝贵时间。

西市人声鼎沸，你钻进一家成衣铺，快速换了身粗布短打，用灶灰抹了脸。怀里除了几枚铜钱，只剩半块硬邦邦的干粮。

但你有周弦没拿走的东西——现代人的头脑。

你蹲在街角观察：左边是书铺，右边是药堂，对面则是京都最大的酒楼“一品居”。小二正高声报菜名：“炭烤羊肋、清炖鲈鱼、桂花糖藕……”

菜名不对。

《庆余年》原著里庆国饮食偏北方，但“清炖鲈鱼”是江南菜，“桂花糖藕”更不该出现在这个季节。你眯起眼，看见酒楼门口挂着的木牌上，竟用简体小字写着“今日特供”。

简体字。穿越者留下的痕迹。

你压低斗笠，走进药堂。坐堂大夫正在打瞌睡，柜台后的小学徒却捧着一本《草药图解》——书页边缘有铅笔标注的拉丁学名。

“抓药？”小学徒抬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

你凑近柜台，用极低的声音说：“我想买点青霉素。”

小学徒瞳孔骤缩。

“或者，”你继续道，“磺胺也行。”

他猛地合上书，手指微微发抖：“客官说笑了，小铺没有这些……”

“那盘尼西林呢？”你用英语吐出这个词。

小学徒脸色煞白，四下张望后，从柜台下推出一张纸条：“亥时三刻，后巷第三棵槐树。”

你接过纸条，不动声色离开药堂。太阳西斜，你决定在赴约前做两件事：

一、验证猜想。 你绕到西市最僻静的杂货摊，买了块炭笔和粗纸，蹲在墙角快速画出几个图案：二维码、微信图标、安卓机器人。然后举着纸，沿着人流量最大的街道慢慢走。

二、收集情报。 你花光所有铜钱，从说书人那儿买来最近三个月的京都异闻录。

第一个时辰，无人对图案有反应。

第二个时辰，一个挑夫盯着安卓机器人看了很久，最终摇头离开。

第三个时辰，日暮西山——

忽然有人从背后撞了你一下。一张字条塞进你手心：

“晚上别去槐树，那是陷阱。想活命，子时城南乱葬岗见——穿白衣服的那个坟头。”

字迹潦草，用的是蓝色圆珠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