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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追风——灯影戏语(三)

喜追风——喜向风来,风为喜停

自西市看完沧州皮影戏,裴喜君便一头扎进了裴府的暖阁画斋,将戏中仙娥仙郎的模样一笔笔描了出来,又取了金、朱、石青各色矿彩,细细兑了胶,蹲在小几前慢慢敷色。窗棂外桂香飘进,炉上银壶煮着蜜枣茶,暖融融的气裹着少女的专注,连时光都慢了下来。

卢凌风结束了雍州府的繁杂公务,便卸了官袍,换了身月白软缎常服,径直来了画斋。他不说话,只搬了张圆凳坐在她身侧,长臂伸过砚台,取了墨锭就着温水缓缓研磨,墨香与矿彩的石香缠在一起。裴喜君握剪裁剪驴皮时,指尖微微发颤,卢凌风便伸手覆住她的手,带着她稳稳落剪:“慢些,别划了手。”

他掌心的薄茧蹭过她的手背,温热有力,裴喜君抬眸看他,眼尾弯成甜软的弧:“知道啦”,偶尔两人指尖无意相触,便相视一笑,眉眼间的温柔漫过画斋的笔墨,连炉上的茶沸声都成了甜意的衬音。卢凌风见她垂眸久了,便取了方才下值路上买的蜜饯,挑一颗金橘脯喂到她唇边;见她鬓发滑落,便抬手替她别到耳后,指尖轻触她细腻的脸颊,惹得裴喜君耳尖泛红,手里的画笔都顿了顿。

三日后,裴喜君的皮影终于初成。仙娥皮影舒袖翩跹,缠枝莲纹分毫毕现,连披帛的流苏都剪得灵动精巧。她举着皮影凑到画斋的羊角灯前,灯影透过驴皮,落在雪白画纸上,恰如悦宾楼戏棚里的模样,仙娥舒袖起舞,栩栩如生。“卢凌风,你看像不像那日戏里的仙娥?”裴喜君举着皮影转了个圈,裙摆轻扬,眉眼亮得像落了星子,随手将皮影递到他手中。

卢凌风接过,指尖轻轻抚过皮影细腻的边缘与晕染得当的彩料,指腹蹭过那极小的“喜”字暗记,语气满是纵容与夸赞:“比戏班的还要精巧,我们喜君手真巧。”他捧着皮影,像捧着稀世珍宝,正想再细细把玩,院门外骤然传来薛环急促的呼喊,伴着噔噔的脚步声,打破了画斋的温软:“师父!师父!苏先生差人来报,西市皮影戏班后的枯井里,发现一具男尸,衙役已经封了现场,专等您过去!”

卢凌风脸色瞬间一凛,周身的温柔暖意尽数褪去,重回断案时的冷肃锐利。他小心翼翼将仙娥皮影放入裴喜君备着的锦纹小盒,又取了墙上的素色外衫,快步走到她身前,展开衣摆轻轻裹在她肩头,仔细系好领口的绳结:“夜里风凉,穿好外衫,随我去现场看看。这案件发生在皮影班里,难免与皮影逃不了干系。你手绘的皮影稿、这成品皮影的纹样,说不定能成为关键证物,帮上大忙。”

喜君点点头。

二人策马同行,卢凌风特意放缓马速,与她的马并肩而行,时刻关注着裴喜君,怕她衣裙不便,在马背上坐不稳。一路赶至西市悦宾楼后的空场,苏无名已率衙役围起警戒线,闲杂人等不得靠近,现场只留着件作与戏班的人。

见卢凌风与裴喜君到来,苏无名走上来,眼底带着探案的凝重:“卢凌风,喜君,死者是沧州皮影戏班的老操影师李福,被人五花大绑弃于枯井深处,尸身被井水浸得僵冷,脖颈处有两道深浅不一的绳痕,腰间系着的蓝布囊翻在一旁,里面的银钱、杂物尽数不见,唯有紧攥的右手心,嵌着半片残破的皮影,正是那日《云中仙》里仙郎的衣角纹样,彩料剥落,沾着干涸的血渍。”

费鸡师蹲在井边的草席旁,指尖捻过死者唇角的白色白沫,又掰开眼睑看了瞳仁,放下药箱沉声道:“不是绳缢致死,是先服下夹竹桃毒粉,毒发身亡后,凶手再用绳索勒出痕迹,伪造成自缢抛尸的假象。死亡时辰,约莫是昨夜戏班散场、人潮散尽后的子时前后。”

苏无名俯身,挑起那半片残皮影,眉头微蹙:“这皮影的裁法、上色的手法,与沧州戏班的物件几乎如出一辙,李福在戏班待了十五年,班中大小秘辛无一不晓,这桩凶案,定然与戏班内部脱不了干系。”

裴喜君闻言,立刻从随身的绣袋里取出自己绘的皮影稿纸,又接过卢凌风递来的锦盒,拿出成品仙娥皮影,凑到残片旁细细比对,指尖轻轻点过衣角的暗记,声音清亮又笃定:“义兄,卢凌风,你们看这里。沧州戏班的皮影,都会在衣角绣一个极小的‘沧’字作为班中暗记,我做的皮影也仿了这个记号,我写上了“喜”字,可这半片残片上的‘沧’字,右边的仓部缺了一笔,材质也粗劣许多,彩料更是掺了杂质,分明是仿造的赝品。”

卢凌风凑到她身侧,低头与她一同看着稿纸与残片,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见她蹲久了腿麻,便伸手扶着她的腰,让她起身靠在自己身侧,随即眸色一沉,对身后的衙役下令:“立刻封锁沧州皮影戏班上下,所有班众、杂役一律留在原地等候问话,戏班的皮影库房、杂物间全数封存,不许任何人挪动分毫。”

吩咐完毕,裴喜君轻轻拉了拉卢凌风的衣袖,将锦盒里的仙娥皮影又递到他面前,眼底满是信赖:“这个你带在身上吧,这是上次遇见的戏班姐姐送我的沧州戏班的皮影,若是搜到其他皮影,随时能拿出来比对,也方便查证。”

卢凌风接过这方温软的皮影,指尖似还留着她触碰的温度,冷峻的眉眼瞬间柔了下来,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轻声叮嘱:“此处凶案现场,气息驳杂,你先在警戒线外的石凳上坐着,有薛环陪着,莫要乱跑,我查完班中情况便来寻你。”

裴喜君乖乖点头,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襟:“我就在这里等你,你查案也要小心。”卢凌风颔首,将皮影贴身藏入怀中,紧贴着心口,转身迈步走向皮影戏班,背影挺拔如松,唯有藏着皮影的胸口,留着画斋里的温柔甜意,与此刻的肃杀现场,隔出一抹独属于二人的暖意。

沧州皮影戏班的驻地是悦宾楼后院的三进小院,红绸还挂在廊下,戏文的余韵未散,却被凶案的阴霾压得死气沉沉。

周班主坐在前厅的木椅上,年近六旬的身子佝偻着,须发被泪水沾湿,一双手布满老茧,是常年裁皮绘影的痕迹,此刻正死死攥着一方脏旧的帕子,泣声断断续续:“卢少卿,李福跟了我整整三十年,从学徒做到首席操影师,性子敦厚,连重话都不曾说过,怎么就遭了这杀身之祸啊……昨夜散场时他还同我辞行,说去西市货栈取寄存的皮影料,说罢便拎着布囊走了,我等了一夜没见人,还只当他是醉在了酒肆,万万没想到……”

他话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抬手抹着眼角的泪,满是沧桑的脸上尽是悲痛,一旁的戏班伶人、杂役也都垂首不语,院中气氛压抑。

卢凌风立在廊下,横刀斜倚,银质刀柄映着天光,眉眼冷冽如霜。他逐一点名戏班上下十七人,逐一盘问昨夜行踪、与李福的交集、戏班近月往来的陌生之人,众人答话虽有参差,却皆能相互佐证,唯有立在周班主身后的操影女伶柳娘,从头至尾神色惶惶。

柳娘年方二十,是周班主三年前收养的孤女,生得眉目清丽,嗓音柔婉,是《云中仙》里仙娥一角的主唱,也是戏班的台柱。此刻她一身浅绿戏服还未换下,裙摆沾着些许尘灰,指尖反复绞着腰间的丝绦,指节泛白,一双杏眼垂着,不敢与卢凌风对视,但凡被目光扫过,便下意识往周班主身后缩,肩头微微发颤。

卢凌风眸色一沉,迈步上前,刀鞘轻磕青石板,发出清脆声响,柳娘竟吓得浑身一颤,几乎跌坐在地。“昨夜子时,你身在何处?有何人作证?”卢凌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审案的威严,字字掷地有声。

柳娘咬着下唇,半晌才挤出细若蚊蚋的声音:“我、我在自己房内绣绣花帕,同屋的春桃可以作证,我们一同熄的灯……”她说完,慌忙看向身旁的女伶春桃,春桃连忙点头应和,可眼神闪烁,分明有几分勉强。

卢凌风未再逼问,只朝薛环使了个眼色。

薛环心领神会,拎着短刀带人搜遍戏班的角角落落,不过半个时辰,便从后院偏僻的杂物间抱出一摞物件,快步奔至前厅:“师父!找到了!这里全是仿造的皮影,还有一箱奇怪的文书!”

众人围拢上前,只见那摞皮影堆在案上,纹样与周班主亲手制作的《云中仙》仙娥仙郎如出一辙,可凑近细看,驴皮粗硬发脆,矿彩暗沉结块,衣角的“沧”字暗记皆缺了一笔,与枯井尸身攥着的残片分毫不差。费鸡师捻起一片皮影的彩料,放在鼻尖轻嗅,又取银簪试了试,脸色骤变:“这彩料里混了夹竹桃毒粉,与李福所中之毒完全一致,碰久了都会伤身,更别说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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