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上前,自然地替他理了理衣襟上的尘屑,语气里满是关切:“连值两日,是不是累坏了?我让方才烹了枣茶,快坐下歇歇。”
卢凌风握住她的手,擦去她指尖的颜料,声音放得极柔:“不碍事,公务已毕。听闻西市悦宾楼来了沧州皮影戏班,演《云中仙》,三日后晚场,我已订了案几,带你去看。”
裴喜君眼睛瞬间亮了,像缀了星子:“真的?我前日听樱桃说,那戏班的皮影雕得极精巧,唱词也婉转动听,正想去呢!”她欢喜得拉住卢凌风的衣袖,晃了晃,少女的娇憨尽数落在他眼底。
“自然是真的。”卢凌风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袋,递到她手中,“先给你备了樱桃毕箩,解解馋。”
裴喜君打开锦袋,是樱桃毕箩,正是她最爱的口味,甜香扑鼻。她捏起一个放进嘴里,酸甜在舌尖化开,笑着抬眼:“你竟记得我爱吃这个。”
“你的喜好,我都记着。”卢凌风抬手,替她拂去鬓边沾的桂花瓣,指尖轻触她的鬓角,温烫的触感让裴喜君脸颊微绯,偏头躲开时,撞进他盛满温柔的眼眸。
“那三日后,我穿新做的浅粉罗裙去,好不好?”裴喜君轻声道,眼底满是期待。
卢凌风颔首,笑意漫开:“好,我来裴府接你,陪你一同去。”
当晚卢凌风辞别后,裴喜君便翻出了新制的浅粉罗裙,又找出珍藏的珍珠小花簪,对着铜镜试了又试,连画稿都添了几笔仙娥皮影的样式,满心盼着三日后的约会。
而卢凌风回公廨后,刚换了常服,就见苏无名与费鸡师揣着酒食登门,薛环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一笼桂花糕。
“卢凌风,别躲在房里琢磨’约会‘了,我带了好酒,苏无名带了闲话,咱仨喝两杯,顺便教教你,见了喜君别总板着脸,多笑一笑才讨喜。”费鸡师把酒葫芦往桌上一墩,笑得促狭。
苏无名倒茶落座:“我已遣人去悦宾楼打过招呼,给你留的案几软榻铺了绒垫,热茶糕点都备妥帖,也算帮你周全了这场约会,你可得谢我。”
卢凌风无奈,只得陪二人坐了片刻,听着满耳打趣,却没半分恼意,反倒默默记下苏无名的安排。他站在窗前,望着满院桂香,想起裴喜君欢喜的眉眼,连耳尖的红都没褪去,指尖却始终带着甜意。
三日间,裴喜君日日对着画稿描摹皮影纹样,卢凌风则忙完公务便练着如何自然地替她拢鬓发、递糕点,薛环时不时跑来汇报戏班的消息,苏无名与费鸡师也总来衙署打趣,闹得卢凌风又窘又期待。
待到约定之日,金风送桂香,朱雀大街人潮熙攘,卢凌风身着月白暗纹常服,素带束腰,立在裴府正厅前,指尖摩挲着袖中的糖霜梅子,等他的姑娘赴约。
暮秋的长安,金风拂过朱雀大街,桂香缠在熙攘的人流里,染得满街都是甜软的气息。卢凌风换下司法参军的官服青袍,穿了身月白暗纹常服,腰束素带,少了几分朝堂的凛冽,多了些温润的少年气。
他站在裴府正厅前,等裴喜君出来。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藏的糖霜梅子,那是他方才下值后专程去东市买来的。
“卢凌风。”
柔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卢凌风回身,便见裴喜君着一身浅粉罗裙,鬓边簪着支珍珠小花簪,手里提着盏兔儿纱灯,眉眼弯成了春日的月牙。她快步走到他面前,裙裾扫过青石阶,带起一阵淡淡的兰膏香:“我听薛环说,那西市的悦宾楼来的沧州皮影戏班,演的是《云中仙》,那真是一票难求啊?”
卢凌风伸手,自然地替她拢好被风吹散的鬓发,声音放得极轻:“我已遣人买了前排的案几,看得清楚。”说罢,他微微俯身,示意她挽住自己的臂弯,待裴喜君的手轻轻搭上来,才缓步往西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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