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的新专辑《真香》在五月发行。
专辑封面是沈鹿宁选的。她在几百张备选照片里挑了一张最不起眼的——两个保温杯并排放在录音棚调音台上,一个磕了坑贴着云朵贴纸,一个纯白画着歪歪扭扭的“张远云”。背景是调音台的指示灯和模糊的波形屏幕,没有他的脸,没有她的脸,只有两个杯子。张远看到封面定稿的时候沉默了三秒,然后说:“这张照片,比任何一张有我本人的照片都更像我。”
专辑总共收录了十首歌。《角落》《冬夜》《真香》《喜洲的巷子》《一千公里》《截图》,还有四首新写的。从十七岁的第一首创作到三十五岁的婚后生活,整张专辑按时间顺序排列,像一本摊开的日记。乐评人写道:“这张专辑是一个创作歌手从青涩到成熟、从封闭到打开的完整记录。但最动人的不是技术上的进步,而是听众可以清晰地听到一个人是如何被爱改变的——不是改变了他的音乐风格,而是改变了他唱歌时的呼吸方式。”
专辑发行首周,销量破了张远个人生涯的记录。他在群里发了一个红包,备注写的是:“谢谢各位哥哥。这张专辑里有你们的截图、你们的掌声、你们的饺子、你们的鸡汤、你们的吉他、你们的和声、你们凌晨三点接我电话的每一次。”
苏醒抢到最大的红包,发了一条语音:“张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了?是不是亮哥帮你写的?”
王铮亮秒回:“不是。他现在不需要我帮忙了。他自己就是情话批发商。”
张远看着群聊,笑着锁了屏幕。沈鹿宁从厨房探出头来:“鸡蛋又有点焦了,你将就吃。”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走进厨房,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焦了我也吃。”
“你这句话从结婚前说到现在,每次鸡蛋焦了都说。”
“因为每次都是真的。”他把下巴从她头顶移开,“对了,专辑发布会,你来吗?”
“什么发布会?”
“公司说想办一个小型的不插电现场,唱几首新歌。就在我们常去的那个Livehouse。你来帮我调音。”
沈鹿宁转过身看着他,锅铲还举在半空中:“你的专辑发布会,让我调音?”
“你是最好的录音监制,刚跟完Eason的巡演。不找你找谁?”张远说得理所当然,“而且这十首歌,每一首都有你的和声。你是这张专辑的另一个作者。调音台是你的位置。”
专辑发布会在五月下旬的一个周末,东城区一家小型的Livehouse。场地不大,最多容纳两百人。张远没有请媒体,没有请乐评人,只请了最亲近的朋友、一直支持他的歌迷代表,以及再就业男团全体成员。苏醒坐在第二排靠走道的位置,手里拿着那个塑封文件夹。王栎鑫坐在他旁边抱着保温袋——亮嫂做了新的包子。陆虎和嘘嘘坐在第三排,陆虎面前架着一台小录像机。王铮亮和亮嫂坐在第一排最中间,亮嫂手里攥着一包纸巾——她现在对张远的现场已经有条件反射了,知道他唱歌一定会让人哭。陈楚生坐在舞台侧面最靠近角落的位置,面前是一架立式钢琴。今天的现场伴奏只有两样乐器——张远的木吉他和陈楚生的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