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12

老赵买烟回来，推开门看见一屋子人，烟差点掉地上。

“你们……这是来开演唱会的？”

“老赵！”王栎鑫第一个跳起来，“我来录掌声的！你上次说我掌声不够热烈！”

老赵一脸茫然：“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说过！”王栎鑫疯狂使眼色。

老赵看了看王栎鑫，又看了看沙发上坐成一排的五个人，最后看了看站在沈鹿宁旁边、耳朵通红的张远，恍然大悟。

“哦——录掌声。对对对，我说过。”老赵把烟揣进兜里，走到调音台前坐下，用一种“我什么都懂但我不说”的表情扫视全场，“那行，既然都来了，今天就把掌声录了。一个一个来，还是群录？”

“群录吧。”陈楚生站起来，走向录音间，“一起拍，有气势。”

五个人鱼贯走进录音间，戴上耳机，站成一排。

张远站在控制室，隔着玻璃看着他的五个兄弟。苏醒冲他挤了挤眼睛，王栎鑫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陆虎傻乎乎地竖了个大拇指，王铮亮微笑着点了点头，陈楚生最淡定，只是轻轻拍了拍手，像是在说：开始吧。

沈鹿宁坐在调音台前，推起推子，对着话筒说：“各位老师，先试一遍，我收一下电平。随便拍几下就行。”

五个人开始鼓掌。

先是正常的掌声，然后王栎鑫开始加花，陆虎跟着加，苏醒拍出了切分节奏，王铮亮稳稳地打着拍子，陈楚生不紧不慢地拍出一个反拍。

五种掌声混在一起，居然拍出了一段即兴的节奏。

沈鹿宁愣了一下，转头看张远：“他们……平时鼓掌都这么有节奏感吗？”

张远看着录音间里五个闹腾的兄弟，忽然笑了。

“他们是音乐人。”他说，“连开玩笑都有节拍。”

然后他按下对讲话筒，对着录音间说：“醒哥，你那个切分抢拍了。”

五个人同时停下来，苏醒摘下耳机：“你说我抢拍？”

“抢了八分之一。”

“张远你耳朵出问题了吧？”

“你才出问题了，我耳朵好得很。”

“那你问问小沈，我抢了吗？”

沈鹿宁被突然cue到，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回放了一遍录音波形，放大，仔细看了看，小声说：“确实……抢了一点点。八分之一拍左右。”

整个录音间安静了两秒。

然后王栎鑫爆发出巨大的笑声，陆虎笑得蹲在地上，王铮亮摘下眼镜擦眼泪，陈楚生嘴角疯狂上扬。

苏醒站在中间，表情像吃了一整个柠檬。

“好，很好。”苏醒重新戴上耳机，“张远，你找到了一个比你耳朵还挑的人。我祝福你们。”

“我们什么我们！”张远的脸瞬间红透，“你别乱说！”

沈鹿宁低着头调整推子，耳尖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老赵坐在旁边，默默地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没点，自言自语道：“我这录音棚，快成婚介所了。”

掌声录了半个小时。

不是因为需要录那么久，而是因为每次录完一段，就有人开始搞事情。苏醒故意拍错节奏，王栎鑫拍着拍着开始跳舞，陆虎的笑声录进去好几次，王铮亮试图在里面加入B-box但失败了，陈楚生一直稳定发挥，稳定到最后自己笑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