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11

“生哥？”张远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老赵找我录吉他。”陈楚生把吉他放在沙发上，目光淡淡地扫过沈鹿宁，“这位是？”

“沈鹿宁，新来的录音助理。”张远介绍的时候声音明显紧了一下，“鹿宁，这是陈楚生，生哥。”

沈鹿宁站起来，规规矩矩地鞠了个躬：“生哥好。我特别喜欢您的歌，《有没有人告诉你》我从小听到大。”

陈楚生微微笑了一下，点点头，然后看向张远，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远儿，你的歌也放给我听听？”

张远下意识地把手机屏幕扣过去：“你不是来录吉他的吗，老赵还没回来。”

“不急。”

陈楚生在沙发上坐下来，姿态从容得像在自己家客厅。

门又开了。

王铮亮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袋水果：“老赵呢？我路过，顺便来看看。”他把水果往桌上一放，看见沈鹿宁，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哟，这位是新来的助理？”

“亮哥好。”沈鹿宁又站起来鞠躬。

“别客气别客气，坐。”王铮亮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目光在张远和沈鹿宁之间来回扫了一遍，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张远已经开始冒汗了。

“你们怎么都来了？”他的声音有点发抖。

“缘分。”王铮亮说。

“顺路。”陈楚生说。

门又开了。

陆虎探头进来，看见一屋子人，愣了一下，然后理直气壮地走进来：“我来找远哥吃饭的，没想到大家都在啊哈哈哈好巧好巧。”

他“好巧”两个字说得特别用力，演技差到连沈鹿宁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虎哥好。”

“你好你好！”陆虎热情地跟沈鹿宁握手，“你就是小沈吧？久仰久仰，远哥昨天在群里——”

“陆虎。”张远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在群里说今天要录和声，让我们都来听听。”陆虎硬生生拐了个弯，拐得差点翻车，“对，就是让我们来听听和声。”

门再次被推开。

王栎鑫气喘吁吁地冲进来：“我没迟到吧？堵车堵死我了——哇，大家都在啊！”

他环顾四周，看见苏醒、陈楚生、王铮亮、陆虎整整齐齐坐成一排，张远站在中间像个被围观的珍稀动物，沈鹿宁一脸茫然地站在旁边。

“这是在开班会吗？”王栎鑫挠挠头。

“你来干嘛的？”张远的声音已经接近崩溃。

“我……我来找老赵录……录……”王栎鑫想了三秒，“录掌声！对，老赵说我上次录的掌声不够热烈，让我重新录。”

“老赵现在不在。”

“那我等他。”

王栎鑫一屁股坐在陈楚生旁边，小声问：“生哥，现在什么情况？”

陈楚生淡淡地说：“张远在放歌给她听。”

“然后呢？”

“然后我们来了。”

“哦。”王栎鑫点点头，又小声说，“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假装很忙的样子？”

“不用。”陈楚生靠在沙发上，语气悠闲，“假装不了。”

沈鹿宁看着这一屋子突然出现的男人，终于忍不住小声问张远：“远哥，你的朋友们……平时也这样吗？”

张远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过来人的沧桑语气回答她：“习惯了。他们就是这样，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钻，拦都拦不住。”

“我们听得到。”苏醒在后面喊。

“就是说给你们听的。”

沈鹿宁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声清脆，像录音棚里最好听的那架风铃。

五个人齐刷刷地看着她笑的样子，然后齐刷刷地看向张远。

张远的耳朵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