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隐婚”的话题迅速登上热搜。
公司紧急开会,李姐急得团团转:“现在怎么办?承认还是否认?”
苏醒沉默了很久。他想起许意说过的话,想起这些年的躲躲藏藏,想起许意因为他承受的压力。
“我承认。”他最终说,“我已经结婚了,没必要再隐瞒。”
“你想清楚了吗?”总经理严肃地问,“这可能会让你的商业价值大打折扣。”
“我想清楚了。”苏醒坚定地说,“如果因为我有妻子,就没人听我的歌,那说明我的音乐本身没有价值。我不相信这一点。”
当天下午,苏醒在微博上发了一张照片——是许意的手,戴着他们的结婚戒指。配文很简单:“是的,我结婚了。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感谢她的理解和支持。”
这条微博迅速引爆网络。有人祝福,有人脱粉,有人质疑,有人理解。评论区的争论持续了整整三天。
许意看到微博时,正在山西的山区里。信号不好,她是第二天才看到的。那一刻,她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因为压力,而是因为感动。
她给苏醒打电话,信号断断续续。
“你......你怎么突然......”她哽咽着说。
“我不想再让你受委屈了。”苏醒的声音很平静,“许意,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
“可是你的工作......”
“工作可以再找,音乐可以继续做。”苏醒说,“但你只有一个。”
公开已婚身份的影响比想象中更大。两个代言取消了合作,几个商演也换了人。公司的态度也冷淡了很多,资源明显向其他艺人倾斜。
但苏醒不后悔。至少现在,他可以堂堂正正地和许意牵手逛街,可以带她去见朋友,可以在采访中自然地提到“我太太”。
六月初,07快男的几个兄弟聚在一起,为苏醒“庆贺”。
“醒哥,牛逼!”王栎鑫竖起大拇指,“敢作敢当,真男人!”
“就是。”陆虎拍拍他的肩,“那些脱粉的根本不是真粉丝,走了也好。”
陈楚生比较理性:“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公司那边......”
“合约还有一年,到期就不续了。”苏醒说,“我想自己成立工作室,做独立的音乐。”
“需要帮忙就说。”张杰说,“我们兄弟几个,互相照应。”
那天晚上,苏醒喝了不少酒。回家的路上,他牵着许意的手,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许意,我可能会穷一段时间。”他半开玩笑地说。
“我不怕穷。”许意认真地说,“我怕的是你失去眼里的光。苏醒,你知道吗?你今天在兄弟们面前说要做独立音乐时,眼睛在发光,就像当年在悉尼一样。”
“真的吗?”
“真的。”许意点头,“所以,去做吧。我养你一段时间也没问题。”
苏醒停下来,在路灯下看着她:“许意,我何德何能,能娶到你。”
“因为我也很幸运,能嫁给你啊。”许意笑了,梨涡深深。
那一夜,他们手牵手走了很久,聊了很多。从悉尼的海风聊到北京的雪,从青涩的初恋聊到成熟的婚姻,从各自的梦想聊到共同的未来。
虽然前路未知,但至少,他们在一起。
七月,许意的独立纪录片项目遇到了资金问题。原本答应投资的一个文化基金突然撤资,项目面临搁浅。
“需要多少钱?”苏醒问。
“至少三十万。”许意叹气,“我自己有些积蓄,但不够。”
“我这里有二十万。”苏醒说,“是之前商演攒的。”
“不行,那是你的......”
“我们的。”苏醒纠正她,“而且,你的纪录片也是我的梦想。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互相支持对方的梦想。”
许意扑进他怀里:“苏醒,谢谢你。”
“傻话。”苏醒抱住她,“我们是夫妻啊。”
资金问题暂时解决,但许意知道,这只是开始。纪录片的拍摄和后期还需要更多投入,她必须想办法。
八月,一个机会来了。一个国际纪录片电影节在北京举行,许意带着《山歌不息》的片花去参加创投会。经过几轮筛选,她的项目获得了“最具潜力奖”和五十万的创作基金。
“太棒了!”得到消息那天,许意在电话里激动得声音发抖,“苏醒,我们可以继续了!”
“我就知道你可以。”苏醒也由衷地高兴,“晚上庆祝一下,我做饭。”
那天晚上,在小公寓里,两人开了一瓶红酒。许意讲着创投会上的见闻,苏醒认真听着,不时提问。
“评审们说,我的片子有种温柔的力量。”许意眼睛亮晶晶的,“他们说,在这个浮躁的时代,能静下心来记录真实的人越来越少了。”
“那是因为你本来就是温柔而有力量的人。”苏醒举起酒杯,“敬许导演。”
“敬苏音乐人。”许意和他碰杯。
九月初,苏醒和公司的合约到期,他没有续约,正式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裂人帮音乐工作室”。地点在鼓楼附近的一个小四合院里,租金不贵,但很有味道。
工作室成立那天,07快男的兄弟们都来了,送来了各种设备——陈楚生送了一套监听音箱,张杰送了个话筒,魏晨送了把吉他,王栎鑫和陆虎直接成了工作室的“编外成员”。
“以后我们就在这儿排练了!”王栎鑫兴奋地说。
“对,做我们自己的音乐。”陆虎点头。
许意也送来了礼物——一套专业的录音设备,是她用纪录片奖金买的。
“这太贵了......”苏醒不敢收。
“不贵。”许意说,“这是投资。我相信你的音乐能创造更大的价值。”
工作室的起步很艰难。没有公司的资源,一切都要靠自己。苏醒接了一些小型的音乐制作工作,也给一些新人写歌,收入不稳定,但足够维持工作室的基本运营。
裂人帮的创作没有停止。没有了商业压力,他们反而更放得开。第二张EP《边缘游戏》的风格更加大胆,融合了电子、摇滚和说唱,表达对现代社会的反思。
EP发行后,在独立音乐圈引起了更大的反响。甚至有乐评人撰文称赞:“裂人帮用音乐解剖时代病症,勇气可嘉。”
虽然商业上依然不成功,但苏醒很满足。至少,他做出了自己想要的音乐。
十一月,许意开始了她的纪录片拍摄。这次是关于城市流浪者的故事,需要大量的街头拍摄和采访。她经常早出晚归,有时甚至要在外面过夜。
苏醒担心她的安全,只要有空就会陪她去拍摄。他帮着扛设备、打光、甚至做一些简单的采访。在这个过程中,他看到了许意工作的另一面——专业、耐心、充满同情心。
一天晚上,他们在立交桥下拍摄一个流浪歌手。那个中年男人头发花白,抱着破旧的吉他,唱着二十年前的老歌。
拍摄结束后,许意把身上所有的现金都给了他。回家的路上,她一直很沉默。
“怎么了?”苏醒问。
“我在想,如果不是遇到你,如果不是有稳定的工作,我会不会也......”许意没说下去。
“不会的。”苏醒握住她的手,“你比我坚强,比我有规划。无论在哪里,你都能活得很好。”
“也许吧。”许意靠在他肩上,“但有了你,我觉得活得更好了。”
十二月的北京特别冷。工作室的暖气不好,苏醒经常冻得手指僵硬。但他还是每天去,写歌、编曲、和兄弟们排练。
圣诞夜,许意提前结束了拍摄,带着火锅食材来到工作室。几个人围着电磁炉吃火锅,热气腾腾中,聊着音乐,聊着梦想。
“醒哥,明年我们做个巡演吧。”王栎鑫提议,“小型的,livehouse巡演。”
“好啊。”苏醒点头,“就从北京开始,然后上海、广州、成都......”
“钱呢?”陆虎现实地问。
“我来想办法。”许意突然说,“我的纪录片快完成了,应该能拿到一些奖金。而且,我可以拉些赞助。”
大家都愣住了。
“嫂子,这......”
“我不是为了你们。”许意认真地说,“我是为了好音乐。你们的音乐值得被更多人听到。”
那一刻,苏醒看着许意在热气中朦胧的脸,突然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伴侣——不是依附,不是索取,而是理解、支持、并肩作战。
从2010年的低谷走来,他们失去了很多——商业价值、公众关注、稳定收入。但他们得到了更多:真实的自我、纯粹的音乐、坚定的爱情。
火锅的热气在寒冷的冬夜里升腾,音乐在小四合院里回荡。前方还有很多困难,但至少,他们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有彼此深爱的伴侣,有永不熄灭的梦想。
苏醒举起酒杯:“敬音乐,敬梦想,敬所有在黑暗中坚持发光的人。”
“敬真实,敬爱情,敬不妥协的我们。”许意和他碰杯。
杯子相碰的声音清脆悦耳,像是某种承诺的回响。
这个冬天很冷,但他们心里有火。
而火,能融化冰雪,能照亮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