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17

“这就是惊喜？”许意问。

“不完全是。”苏醒看了看表，“再等十分钟。”

许意虽然疑惑，但还是耐心等待。十分钟后，远处突然传来钟声。

不是教堂的钟声，而是更清脆、更空灵的声音，像是风铃，又像是某种乐器。

“这是......”

“风力钟。”苏醒笑着说，“当地的艺术家在山谷里安装了一系列风力驱动的钟，每天下午两点十分，如果风向和风力合适，就能听到钟声。”

钟声随风而来，时远时近，时而清晰时而朦胧。那不是有旋律的音乐，而是一种自然的和声，与风声、鸟鸣融为一体。

许意闭上眼睛，专注地听着。她的脸上露出沉醉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苏醒看着她，突然明白了什么是心动——就是看到某个人沉浸在美好事物中时，自己也会感到幸福。

钟声持续了大约五分钟，然后渐渐消失在山谷的风中。

“太美了。”许意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光芒，“谢谢你带我来这里，苏醒。这是我听过的最美的声音。”

“我很高兴你喜欢。”苏醒说，“其实，我有个礼物想给你。”

“还有礼物？”

苏醒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录音机：“刚才的钟声，我录下来了。还有一路上我们听到的其他声音——鸟鸣、溪流、风声。我把它们编辑成了一小段声音日记，送给你。”

他将录音机递给许意，里面已经装好了磁带。

“这样，无论你在哪里，只要按下播放键，就能回到今天的山谷。”苏醒说。

许意握着录音机，眼眶突然红了。

“怎么了？”苏醒紧张地问，“你不喜欢吗？”

“不是。”许意摇摇头，“我......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做这些。”

“我......”苏醒顿了顿，“我想为你做这些。”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沉默中有种强烈的情绪在涌动。

“苏醒，”许意开口，声音有些颤抖，“我下午的会议......其实我推掉了。”

“为什么？”

“因为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许意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因为我觉得，有些话如果现在不说，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苏醒的心跳骤然加快。

“在堪培拉的三天，我一直在想。”许意继续说，“想我们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想你对我说的话，为我做的事。苏醒，我不傻，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感情不只是朋友。”

苏醒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也一直在问自己，我对你是什么感觉。”许意深吸一口气，“答案是......我喜欢你，苏醒。很喜欢。”

山谷里的风似乎都静止了。苏醒呆呆地看着许意，大脑一片空白。他设想过无数次表白的场景，但从未想过会是许意先开口。

“你......”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说真的？”

“真的。”许意点头，眼泪却掉了下来，“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要留在澳大利亚读研，你要回国。距离、时间、未来......有太多不确定。”

“许意。”苏醒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我也喜欢你，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但我不敢说，因为我怕......怕给不了你未来，怕耽误你。”

“那现在呢？”许意看着他，“现在我说了，你也说了，我们该怎么办？”

苏醒看着眼前流泪的女孩，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他轻轻擦去她的眼泪：“许意，你愿意等我吗？等我回国站稳脚跟，等我有能力给你一个未来。”

“那你愿意等我吗？”许意反问，“等我读完研，等我完成我的梦想？”

“我愿意。”苏醒毫不犹豫，“不管多久，我都愿意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