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女孩轻声讨论着,苏醒站在一旁,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许意身上。她说话时不疾不徐,认真倾听同伴意见,偶尔点头时,马尾轻轻晃动。
“你好,我们要一份羊肉泡馍,一份凉皮,一份肉夹馍,再要三瓶冰峰。”许意抬起头,正好对上苏醒的视线。
四目相对,苏醒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匆忙低下头记录:“好的,稍等。”
转身走向后厨时,苏醒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许意正侧头和同伴说话,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半边脸上,那梨涡又出现了。
“醒娃,发什么呆呢?”王叔从厨房探出头。
“没、没什么。”苏醒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颊。
那一晚,苏醒做事格外卖力,几次“恰好”路过许意那桌,帮忙加水、递纸巾。他听到她们谈论刚入学的趣事,知道许意是悉尼大学传媒专业的新生,和她一起来的是同寝室友。
“许意,你看那个服务生小哥,是不是一直在看我们?”圆脸女孩压低声音说。
许意抬起头,正好捕捉到苏醒来不及移开的视线。她微微一笑,冲他点了点头。
苏醒顿时手忙脚乱,差点把手中的托盘打翻。
“你还好吗?”许意开口问道,声音温温和和。
“没事没事!”苏醒几乎是逃回了后厨。
王叔看着满脸通红的苏醒,哈哈大笑:“醒娃,春天来了?”
“王叔!”苏醒尴尬得想找地缝钻进去。
结账时,苏醒鼓起勇气:“你们是新生吧?如果需要向导,我、我可以帮忙介绍悉尼。”
圆脸女孩眼睛一亮:“真的吗?我们正愁不知道怎么去邦迪海滩呢!”
“周六我有空,如果你们需要的话......”苏醒说这话时,眼睛却看着许意。
许意想了想,转头问同伴们:“周六你们有时间吗?”
“有有有!”
“那就麻烦你了。”许意向苏醒伸出手,“我叫许意,许仙的许,意思的意。”
“苏醒,苏州的苏,苏醒的醒。”他握住她的手,只觉得掌心微微出汗。
那只手很柔软,带着些许凉意。
离开餐厅后,苏醒靠在门边,看着三个女孩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别傻笑了,进来收拾!”王叔的吆喝声传来。
“来了!”
周六早晨,苏醒提前半小时到达约定的海德公园。他特意穿了新买的白色T恤和浅色牛仔裤,头发也精心打理过。
“Allen?这么早?”
苏醒转身,看到许意独自一人走来。她穿了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披散在肩上,比那天在餐厅见时更多了几分柔美。
“你朋友呢?”苏醒问。
“她们临时有事。”许意耸耸肩,“如果你不方便,我们可以改天......”
“不不不,方便的!”苏醒连忙说,“就我们两个也、也很好。”
话一出口,他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听起来太像约会邀请了。
许意似乎没察觉他的窘迫,笑着说:“那麻烦你啦,苏导游。”
从海德公园到皇家植物园,再到悉尼歌剧院,苏醒如数家珍地介绍着每个景点的历史和文化。让他惊讶的是,许意并非只是被动倾听,她会提问,会对建筑风格发表见解,会注意到许多游客忽略的细节。
“你对建筑很了解?”坐在歌剧院台阶上休息时,苏醒问道。
“我爸爸是建筑师。”许意从包里拿出两瓶水,递给苏醒一瓶,“小时候常跟着他去工地,耳濡目染吧。”
“难怪。”苏醒接过水,指尖不小心触到她的,“那你为什么学传媒?”
许意望着远处海面上白色的帆船,沉默了一会儿:“我想用影像记录那些正在消失的传统建筑和文化。我爸爸说,很多老建筑拆了就没了,就像人的记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