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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刀尖落了糖

夜色深沉,塔楼顶层房间内,唯有月光与幽蓝符文灯光的清辉,静静流淌。

柒维持着从背后环抱南宫霜的姿势,一动不动。怀中的人儿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身体也彻底放松下来,依偎在他胸前,显然已沉入梦乡。长途奔袭的疲惫、激烈的情绪起伏,以及重逢后那个深沉而带着安抚意味的亲吻,终于抽走了她最后一丝力气。

他却没有睡。

血瞳在黑暗中微微睁开,眸光沉静如水,却清醒异常。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怀中娇躯每一丝细微的起伏,能闻到她发间残留的、极淡的、属于颜艺国陌生香料的气息(即便褪去了华服,那味道似乎也固执地萦绕了一缕),更能感受到她对自己那份全然的、毫无保留的依赖与信任。

白日任务的疲惫,长途返程的消耗,以及方才应对她突如其来的、带着一身异国华彩与汹涌情绪的“袭击”……所有这些,对他而言,似乎都未能触及那根名为“倦意”的弦。

他只是在调息。

冰冷而精纯的内力在经脉中无声流转,如同永不冻结的暗河,修复着细微的损耗,也维持着身体与精神的绝对清醒。这是多年杀手生涯刻入骨髓的本能——无论身处何地,无论看起来多么安全,都必须保持一定程度的警戒。

尤其是……在发生了梅花十三那件事之后。

柒的血瞳,在黑暗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冰冷的锐芒。

梅花十三……

那个青凤的徒弟。

在通道口拦路质问的模样,和那番关于“刺客条例”的“忠告”,清晰地浮现在脑海。对方的意图,他自然明了。那不仅仅是对他与南宫霜关系的质疑,更隐含着一种对他“偏离正轨”的失望,以及……一丝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的、隐秘的嫉妒与不甘。

蠢货。

柒心中漠然地划过这两个字。

他从未将那些刻在石头上的冰冷条例奉为圭臬。力量与效率,才是他唯一的准则。南宫霜的出现,她的靠近,她的依赖,乃至她此刻毫无防备地睡在他怀中……这一切,或许确实“偏离”了寻常刺客的轨迹,但对他而言,这只是一种新的、需要掌控的变量,一种……与杀戮和黑暗截然不同的、却同样强大的力量来源。

她不是拖累。

她是他的。

这个认知,比任何条例都更加根深蒂固。

至于梅花十三的“觊觎”与“质问”……

柒的眸光沉了沉。

他自然察觉到了怀中人儿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她想杀了梅花十三。为了那句冒犯的质问,也为了那份不该有的心思。

柒对此,并无太多波澜。

梅花十三的死活,于他而言,并不重要。一个无足轻重的新人,一个看不清形势的蠢货。若南宫霜真想杀,他也不会阻拦。暗影组织,从不缺人,更不缺这种自以为是、容易招惹麻烦的新血。

只是……

他的目光落在南宫霜沉睡的侧脸上。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卸去了白日里的秾丽妆容与戾气,此刻只剩下纯净的恬静。

他不想让她手上,沾染不必要的血腥。

尤其是,为了这么个微不足道的东西。

梅花十三……不需要她亲自动手。

有些警告,一次就够了。若还不识趣……

柒缓缓闭上了眼睛,敛去了眸中最后一丝冰冷的锐意。

他会处理。

以他的方式。

夜风从未完全关闭的窗缝中钻入,带来一丝微凉。柒的手臂微微收紧,将怀中的人儿更密实地拢入自己气息的笼罩之下。她似乎感觉到了,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发出一声含混的鼻音。

柒的呼吸,依旧平稳而绵长,与她的呼吸声渐渐同步。

他就这样静静地拥着她,如同守护着最珍贵的宝藏,也如同盘踞在自己领地的凶兽,对外界的一切潜在威胁,保持着无声而绝对的警惕。

长夜漫漫,但对于习惯了黑暗与孤寂的柒而言,怀中这份温软的存在,已足以让这冰冷的塔楼,不再那么空旷难熬。

至于明日,至于未来,至于那些可能的麻烦与觊觎……

他的血瞳在闭合的眼睑下,似乎又微微动了一下。

有他在。

谁也,别想碰他的东西。

夜色在无声的守护与沉睡中,缓慢流转。

当第一缕微弱的、带着灰白色彩的晨光,艰难地穿透塔楼高窗上凝结的薄霜,悄无声息地渗入房间时,柒几乎在同一时间睁开了眼睛。

血瞳中没有丝毫初醒的迷茫,只有一片沉淀了一夜的、更加深邃的清醒与冰冷。他维持着环抱的姿势一夜未动,身体却毫无僵硬之感,只有内力在经脉中流淌过后留下的、细微的暖意。

怀中的人儿依旧沉睡着,呼吸清浅均匀,长睫安然覆下。晨光为她白皙的脸颊镀上了一层极其柔和的暖色,褪去了昨夜所有的激烈情绪与异国妆容,只剩下最本真的、纯净的睡颜。她似乎睡得极沉,连他睁眼、气息微变的动静都未曾察觉。

柒静静地看了她片刻,目光在她脸上流连,掠过她微嘟的、还有些红肿的唇瓣,和她因为熟睡而微微敞开的寝衣领口下,那片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细腻光洁的肌肤。

然后,他才极其缓慢地、以不会惊扰到她的微小幅度,将自己的手臂从她腰间抽离。

起身,下床。

赤足踩在冰冷的玄石地面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他走到窗前,将昨晚未完全关拢的窗户推开了一道更宽的缝隙。清晨凛冽而干净的空气立刻涌了进来,冲淡了室内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她的甜暖馨香和……昨夜那身华服带来的、陌生的香料余韵。

他站在窗前,背对着床榻,目光投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以及脚下那座开始苏醒、却依旧笼罩在晨雾与肃杀气氛中的暗影组织总部。

血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例行观察这片属于他的领地。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的感知,正以他为中心,如同无形的雷达波,悄然扩散开去,笼罩着塔楼附近的一片区域。任何异常的、带着窥探或恶意的气息,都逃不过他的捕捉。

这是他在任务归来、尤其是经历了昨夜南宫霜那番“袭击”和梅花十三事件后,下意识的警戒与掌控。

他在等。

等一个消息。

或者说,等一个……结果。

并没有让他等太久。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当晨光将房间内映照得更加清晰时,塔楼下方,通往他这层专属区域的、那扇沉重的玄铁门外,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却带着特定节奏的三下叩击声。

是负责传递高层内部紧急或机密消息的传令使者。

柒没有回头,只是血瞳微动,指尖几不可察地一弹。

一股无形的气劲隔空击中了门侧的某个机关。

“咔哒。”

玄铁门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一道缝隙。

一名身着纯黑劲装、面覆无纹玄铁面具的使者,如同幽灵般侧身而入,在门口处便单膝跪地,垂首,双手捧上一枚通体墨黑、没有任何标识的细小竹筒。使者自始至终,没有发出半点多余声响,也没有抬头看向房间内部哪怕一眼。

柒依旧背对着门口,只是抬起手,对着竹筒的方向,虚空一抓。

那枚竹筒便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稳稳地飞入他的掌心。

入手微凉,质地坚硬。

柒握住竹筒,指尖微一用力,竹筒顶端便无声裂开。里面没有纸条,只有一股极其细微、却精纯凝练的内力波动,直接传入他的感知之中。

信息很短,只有几个冰冷的词汇,组合成一个简单却明确的事实。

柒的血瞳,在接收到信息的瞬间,几不可察地眯了一下。

眸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的锐芒,随即又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

他掌心微合,那枚已经空了的竹筒便在他手中无声地化为一小撮细腻的黑色粉末,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还未触及地面,便被窗边涌入的晨风吹散,了无痕迹。

然后,他才缓缓转过身。

目光,落回床上依旧安睡的南宫霜身上。

晨光正好落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纯净美好得有些不真实,仿佛昨夜那个带着一身杀意与华服、如同复仇焰灵般闯入他世界的少女,只是一场过于鲜明的幻觉。

柒走到床边,垂眸看了她片刻。

然后,他俯下身。

不是亲吻,也不是唤醒。

只是伸出食指,用指背,极其轻柔地、近乎珍惜地,蹭了蹭她温热的脸颊肌肤。

触感细腻柔软,带着睡眠特有的暖意。

做完这个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动作,他才直起身,转身,朝着房门走去。

在即将踏出房门的那一刻,他脚步微顿,侧过头,用余光最后瞥了一眼床上安睡的身影,血瞳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软化了一瞬,又迅速被更深的、属于“柒”的冰冷所覆盖。

然后,他不再停留,迈步而出。

厚重的玄铁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将房间内那片晨光中的安宁与温暖,彻底隔绝。

门外,晨风带着初冬的寒意。

而刚刚收到的那个消息,则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虽未激起表面的波澜,却已在他心中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里,留下了清晰的、冰冷的回响。

消息的内容很简单:

青凤之徒,梅花十三,今晨于居所内,自断一臂,以示惩戒与绝念。现已由青凤带走,闭关不出。

自断一臂。

以示惩戒与绝念。

柒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了一丝极其冷漠、近乎残酷的弧度。

还算……有点小聪明。

知道以这种方式,来平息可能降临的、更可怕的怒火(无论是来自他,还是来自房间里那个沉睡的小祖宗),也彻底斩断了自己那不该有的、愚蠢的念头。

省了他动手。

也……省了某只小野猫,再去沾染不必要的血腥。

他迈开步伐,紫黑色的身影融入廊道渐亮的晨光与依旧浓郁的阴影之中,朝着首领府的方向走去,开始新的一天,属于暗影刺客首席的、冰冷而高效的日常。

而房间内,南宫霜在睡梦中,似乎察觉到了脸颊上那一闪而过的、微凉的触感,无意识地皱了皱鼻子,翻了个身,将脸更深地埋进还残留着他气息的枕头里,继续沉沉睡去。

晨光愈发盛大,将塔楼顶层房间内每一个冰冷的角落都逐渐照亮。深灰色的锦褥,光洁的玄石地面,简洁的乌木家具,都在日光下显露出清晰而坚硬的轮廓。

南宫霜是在一阵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属于总部内部某种机械运转的低沉嗡鸣声中,缓缓醒来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侧床褥的微凉和空旷。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朝旁边探去——空的。

阿柒已经起了。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掠过一丝极淡的失落,但随即便被一种慵懒的、餍足后的安然所取代。她拥着被子,在还残留着他清冽气息的枕头上蹭了蹭,才慢吞吞地睁开眼。

阳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她撑起身子,坐在床上。

身上只穿着单薄的月白色寝衣,领口因为一夜的睡眠而松散开,露出大片莹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背后,有几缕调皮地贴在脸颊上。

她揉了揉眼睛,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房间。

然后,她的动作顿住了。

视线落在了房间中央,那片光洁的玄石地面上。

那里,正静静地、如同被遗弃的艳丽残骸般,堆叠着一团浓烈到刺眼的色彩——正是昨夜她穿着的那套“赤焰牡丹”振袖和服。

正红、墨黑、金线……在明亮的日光下,那些华美的纹样依旧流光溢彩,却失去了昨夜在红光与月色下那种妖异诡谲的魔力,只剩下一种近乎颓唐的、与这冰冷房间格格不入的华丽。宽大的袖摆和衣襟散乱地铺开,黑金相间的带扬(腰带)如同失去生命的蛇,委顿在一旁,上面缀着的赤金流苏与红珊瑚坠饰,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却冰冷的光。

还有被她踢到角落的那双木屐,以及散落在地上的、那些从她发间取下的、红漆小扇、珠花、赤金步摇……

这一切,都在无声地提醒着她昨夜发生的一切——她如何带着一身异国的华彩与汹涌的怒火闯入,如何在他怀中宣泄委屈与杀意,如何在他深沉的亲吻与拥抱中渐渐平息,又是如何被他亲手褪去这身“战袍”,在他无声的守护下沉沉睡去。

南宫霜看着那堆衣物,怔了片刻。

然后,她掀开被子,赤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走到那堆和服前。

她蹲下身,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光滑细腻的西阵织面料,触手依旧柔软,金线的纹路清晰。她又捡起一支赤金步摇,拿在手中端详。步摇做工极其精细,垂落的金链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脆响。

这些东西,在颜艺国的“观月楼”下,在锦华城璀璨的灯火与万千惊叹的目光中,曾让她感受到无比的满足与出挑。可此刻,在这片属于阿柒的、只有冰冷与简洁的空间里,它们却显得如此……多余,甚至有些可笑。

就像一场过于喧嚣、却与本质无关的梦。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外在的华美与瞩目。

她想要的,只是这个房间的主人,是他沉默却坚实的怀抱,是他那双只映着她的血瞳,是他那份独一无二的、冰冷的纵容与守护。

这些衣服、首饰……不过是她一时兴起、或是为了宣泄某种情绪而披上的外壳罢了。

南宫霜垂下眼眸,将手中的步摇轻轻放回地上那堆饰物之中。

然后,她站起身,不再看那堆华丽的“残骸”,转身朝着房间内那个连通着热水的小隔间走去。

她需要洗个热水澡,洗去一身长途奔袭的疲惫,洗去脸上残留的、陌生的妆容,也洗去……昨夜那场过于激烈的情绪波动所留下的、最后一丝痕迹。

当她从隔间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色的常服襦裙,是她平日里在首领府最常穿的样式。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挽起,脸上不施粉黛,只余下被热水蒸腾出的、健康的红晕和清澈的眼眸。

她又变回了那个清丽灵动、带着点娇气的玄武国少女,仿佛昨夜那个身着“赤焰牡丹”、妖艳逼人、满身杀意的异国花魁,真的只是一场幻梦。

只是,当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清晨凛冽干净的空气彻底涌入时,目光却不经意地,朝着塔楼下方的某个方向——那是青凤及其弟子临时居住的区域——极淡地、不带任何情绪地,瞥了一眼。

梅花十三……

那个名字在她心中轻轻划过,却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南宫霜收回目光,望向远处逐渐活跃起来的训练场和建筑群。阳光很好,天空湛蓝。新的一天已经开始。

她微微扬起下巴,感受着晨风吹拂面颊的凉意,嘴角轻轻弯起一个极浅的、带着点慵懒与满足的弧度。

阿柒应该已经去忙他的事了。

她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地面上那堆华丽的“残骸”上。

想了想,她走到门边,轻轻拉开门。门外恰好有一名低眉顺目的侍女候着(显然是柒安排在此,随时听候差遣的)。

“把地上那些东西,”南宫霜指了指那堆和服与饰物,语气平淡,“都收起来吧。找个箱子装好,放到……库房角落里就行。”

她并不打算再穿它们,但也懒得特意去丢弃。就让它们待在某个被遗忘的角落,如同那段短暂而激烈的插曲,被时间的尘埃悄然覆盖。

侍女恭敬应“是”,立刻进来开始收拾。

南宫霜在隔间洗去一身疲惫与昨夜的痕迹,换上那身月白常服后,看着侍女捧来的、属于她自己的干净衣物,却微微蹙了下眉。

这些衣裙料子虽好,样式也清雅,但此刻穿在身上,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或者说,她心底潜藏着一丝近乎任性的念头,想要更直接地触碰、拥有属于他的气息,哪怕只是片刻。

她的目光,不由得飘向房间另一侧,那个与整个房间风格一样简洁的乌木衣柜。

几乎没有太多犹豫,她走了过去,抬手拉开了柜门。

柜内衣物不多,整齐叠放,大多是玄色或深灰色的劲装,布料结实,款式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装饰,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极淡的、属于他的清冽气息,混杂着一点点钢铁与冷兵器的味道。

南宫霜伸出手,指尖在一排衣物上轻轻滑过,最后停在一件看起来最柔软、颜色也最浅的——一件素灰色的棉质里衣上。她将它取了出来,料子触手微凉,却十分柔软贴肤。

她褪下身上刚穿好的月白襦裙,只余贴身小衣,想了想,又将那小衣也解了开来,任由它滑落。微凉的空气拂过肌肤,让她轻轻颤了一下。

然后,她将那件宽大的素灰里衣套在身上。衣料果然柔软,带着他独有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衣服对她来说显然过于宽大了,领口松垮,露出一侧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下摆更是长至腿根,只堪堪遮住臀部。袖子长得需要她挽起好几折,才能露出手腕。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足站在冰凉的地面上,周身笼罩在他的衣物里,鼻尖萦绕着他的味道。一种隐秘的、带着点占有意味的满足感,悄然浮上心头。

她没有离开塔楼房间的打算。

走到门边,她对候在外面的侍女吩咐:“去找几本闲书或游记来,要轻松些的。”

侍女很快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捧着几本装帧精美的书册回来,轻轻放在房间内的矮几上,然后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体贴地掩上了房门。

南宫霜走过去,随手拣了一本看起来讲各地风物志趣的,然后抱着书,踢掉脚上虚虚套着的软底绣鞋,赤着脚,几步走到那张宽大坚实的乌木床边——昨夜,她与阿柒相拥而眠的地方。

她没有选择端坐在椅子里,而是像只慵懒的猫儿,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床。深灰色的锦褥还残留着他们共同的体温与气息,她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侧身半趴半躺着,用一只手臂支着脑袋,另一只手翻开了书页。

晨光从敞开的窗户斜斜照入,落在她身上。素灰色的宽大里衣在光线下半透不透,勾勒出少女起伏有致的身体曲线,衣摆因她的姿势微微上缩,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线条优美的小腿,赤足交叠,脚趾无意识地微微蜷着。

乌黑的长发未完全束起,只用发带松松系在脑后,此刻有几缕滑落下来,垂在颊边,随着她翻书的动作轻轻晃动。她不施粉黛的脸庞在晨光下显得干净剔透,神情专注又放松,偶尔看到有趣之处,嘴角会微微翘起一个浅淡的弧度。

偌大的、冰冷的、属于首席刺客的房间里,此刻静谧无声,只有书页偶尔翻动的轻响,和少女极其清浅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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