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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心

他的刀尖落了糖

那短暂的、仿佛被拉长的凝视,在南宫霜闯进柒怀里的瞬间,被彻底打破。

几乎是在柒转身、目光锁住她的下一秒,南宫霜就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翻腾的情绪。她不再等待,不再矜持,甚至忘了自己还穿着那身行动不便的华丽振袖和踩着高高的木屐。

她像是终于寻到了巢穴的、受了惊吓又满腹委屈的雏鸟,又像是急于确认所有物完好无损的、焦躁不安的小兽,迈开脚步,径直朝着柒的方向冲了过去。

木屐在光洁的玄石地面上敲击出略显慌乱的“咔咔”声,宽大的红色振袖随着她的跑动飞扬起来,金线纹样在月光与幽蓝冷光下划出一道道流光溢彩却仓促的轨迹。

柒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血瞳跟随着她的身影。

然后,她便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

力道不小,带着长途奔袭的急切和某种急需宣泄的情绪。她伸出双臂,紧紧地、用力地环抱住他精瘦结实的腰身,将脸深深埋进他胸前深灰色的常服衣料里,贪婪地汲取着那份熟悉的、清冽干净、让她无比安心的气息。

“阿柒……”

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带着长途疾驰后的微喘,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委屈、后怕、愤怒,以及浓得化不开的依赖。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颤抖,不是寒冷,而是情绪激荡所致。

柒的身体在她撞入怀中的刹那,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随即又迅速放松下来。他缓缓抬起手臂,一只手掌轻轻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脊背上,另一只手则抚上她梳着高髻、簪满饰品的头顶,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笨拙却坚定的安抚意味。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情绪的剧烈波动,能闻到她发间、衣上沾染的、属于遥远国度的、陌生的香料与风尘气息,也能感受到她那身华美和服下,紧绷而灼热的体温。

他没有立刻询问,只是这样静静地抱着她,任由她将自己当成唯一的依靠与港湾。

过了片刻,埋在他胸前的南宫霜,才用更轻、却带着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冰冷恨意,吐出了后半句话:

“……我想杀了她。”

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含糊,但那字里行间透出的、毫不掩饰的杀意与戾气,却让柒落在她背上的手掌,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他当然知道“她”指的是谁。

梅花十三。

那个胆敢拦路、搬出条例质问他的青凤徒弟。

血瞳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冰冷的了然。看来,秋月传回去的消息,不仅仅是告知他归来的讯息,恐怕……也将梅花十三拦路质问的事,一并告诉了眼前这个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的小祖宗。

所以,她才连夜赶回,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带着一身异国的华彩与未散的怒火,直冲他而来。

不是为了撒娇,不是为了诉说思念。

而是为了宣告她的愤怒,她的占有,以及……她那被彻底触犯的逆鳞。

柒的下颌线微微绷紧了一瞬。他并不意外南宫霜的反应,甚至……某种程度上,理解她这份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与杀意。因为,那与他内心深处,某种连自己都未必完全承认的、对她近乎同样的独占与不容侵犯的念头,隐隐共鸣。

但他只是沉默着,抚在她发顶的手,指尖无意识地、一下下地,梳理着她发髻间那些冰凉的金饰与丝绦,动作依旧带着安抚的意味。

他没有说“不行”,也没有问“为什么”。

只是用沉默,接纳了她此刻所有的愤怒与不安。

仿佛在说:我在这里。你的情绪,我接收到了。

至于“想杀了她”……

柒的血瞳,在南宫霜看不到的角度,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眸色深暗如渊。

有些事,不需要她亲自动手。

有些人,也不值得,让她沾染更多的血腥与戾气。

柒的沉默与无声的接纳,如同最坚实的壁垒,将南宫霜心中那团激烈燃烧的、带着杀意的怒火,暂时地、温柔地包裹了起来。虽然未能完全熄灭,但那灼人的温度,却在他的气息与怀抱中,悄然沉淀,化为了另一种更加粘稠、更加私密的渴望。

她从柒的怀里微微退出些许,却并未完全离开他的怀抱范围,只是仰起了脸。

月光与幽蓝的符文灯光交织,落在她仰起的脸庞上。那身“赤焰牡丹”振袖的正红与墨黑金线纹样,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愈发衬得她裸露在外的肌肤莹白胜雪,几乎透明。

微微敞开的领口下,那段纤细优美的脖颈线条清晰可见,延伸至圆润精致的肩头,在浓烈色彩的极致对比下,散发着一种不自知的、惊心动魄的诱惑力。随着她微微仰头的动作,精巧的锁骨也随之轻轻起伏,如同振翅欲飞的蝶翼。

她抬起眼眸,望向柒。

那双刚刚还盛满了冰冷杀意与愤怒的眼睛,此刻已然褪去了大半的戾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湿漉漉的、带着未散委屈的依赖,以及……一种更加直白、更加滚烫的、毫不掩饰的渴望。

红唇微启,因着情绪波动和一路奔波而显得有些干燥,却依旧点着那抹在月光下妖艳欲滴的朱红。她就这样看着柒,目光从他的眼睛,缓缓移到他的薄唇,又移回他的眼睛,睫毛轻颤,声音带着一丝刚哭过后的微哑,又软又糯,还带着点撒娇般的理所当然,清晰地、一字一句地,将心中的渴望吐露出来:

“阿柒……”

她顿了顿,仿佛在确认他的注意力完全在自己身上。

然后,她微微踮起脚(穿着木屐让她稍微轻松了些),让自己离他更近,气息几乎交融。

“……我想亲亲。”

不是询问,不是请求。

而是一种带着娇蛮任性的、理所当然的宣告。

仿佛在说:我现在很不高兴,我很需要你,所以,你要亲亲我,来安抚我,来证明你属于我。

柒的血瞳,在她仰起脸、说出那句话的瞬间,骤然深邃。

月光与幽蓝的光线映在他脸上,勾勒出他冷硬如石刻的轮廓。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仰起的、写满了渴望与依赖的小脸上,掠过她微启的、艳红的唇瓣,扫过她因仰头而更显脆弱的脖颈与锁骨。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紧绷的张力。

他能闻到她身上陌生的、来自颜艺国的脂粉与香料气息,混合着她本身清甜的体香,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夜风的微凉。能感受到她身体微微的颤抖,和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炽热的情感。

她想亲他。

在这个不合时宜的时间,穿着这身不合时宜的、妖艳华美的异国服饰,带着一身未散的怒火与委屈,却用最直接、最柔软的方式,向他索要一个亲吻。

一个能抚平她所有不安、确认他所有归属的亲吻。

柒的喉结,几不可察地,又滚动了一下。扶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些许。

他没有立刻动作。

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血瞳,静静地、深深地,凝视着她。仿佛在衡量,在确认,也在……被她这大胆而直白的索求,悄然点燃着什么。

然后,他终于缓缓地,低下了头。

柒缓缓低下头。

动作并不快,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的、令人心头发紧的缓慢。月光与幽蓝冷光勾勒出他逐渐靠近的、线条冷硬的下颌,和高挺笔直的鼻梁。他的阴影,一点点覆盖下来,将南宫霜笼罩其中。

随着他的靠近,南宫霜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熟悉的、清冽干净的气息,混合着一丝极淡的、或许是从外面带进来的、属于夜晚的微凉。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心跳如擂鼓,方才那股因怒意而起的燥热,此刻全部转化为另一种更加汹涌、更加隐秘的悸动。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脸颊和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烫。

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她微启的、艳红唇瓣的前一刹那——

柒的动作,却微微一顿。

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掠过她脸上那层属于颜艺国风格的、略显厚重的白粉,和那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妖异诱人的朱红口脂。

然后,他微微偏开了头。

温热的、干燥的唇,并没有落在她的唇上。

而是轻轻地、带着一种近乎试探般的、极其轻微的触碰,印在了她的……额头上。

不是眉心,而是额头中央,那片光洁的、没有被厚重妆容覆盖的肌肤。

触感微凉,停留的时间却足够绵长。

仿佛是一个……安抚的、纯净的、不带任何情欲色彩的亲吻。

像是在说:我知道你不高兴,我知道你委屈,我在这里。

又像是在用这种方式,避开那层陌生的、带着异国气息的妆容,去触碰最本真的她。

南宫霜的身体,因为这个意料之外的、落在额间的轻吻,而微微一颤。

不是失望,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被珍视与纵容的暖流,猝不及防地涌上心头,冲淡了最后一丝残留的戾气与焦躁。

她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扫过柒近在咫尺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然后,她感觉到柒的唇离开了她的额头。

她缓缓睁开眼,对上他那双依旧沉静、却似乎比刚才柔和了那么一丝的血瞳。

柒看着她眼中那渐渐化开的、带着水光的依赖与满足,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再次低下头。

这一次,他的目标明确。

他吻上了她的唇。

不再是额间那种安抚性质的轻触。

而是一个真正的、深入的、带着不容置疑力道的亲吻。

他的唇瓣微凉,却带着惊人的热度与决心,直接覆上了她那抹艳红的朱色。舌尖轻易地撬开她因惊愕而微启的齿关,长驱直入,如同宣示主权般,席卷了她口腔内每一寸气息,吞噬了她所有未出口的呜咽与叹息。

那层陌生的、带着甜腻香气的口脂味道,在两人唇舌交缠间迅速化开、交融,却又迅速被他更加清冽霸道的气息所覆盖、取代。

这个吻,带着一种奇异的矛盾感——既有安抚她情绪的温柔与耐心,又有一种近乎蛮横的、要将她身上所有不属于他的气息统统驱散、彻底打上自己印记的占有欲。

南宫霜起初还有些愣怔,随即便沉溺其中。她踮着脚,环抱着他的脖颈,生涩却热烈地回应着。华美的振袖因她的动作而滑落肩头,露出更多莹白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木屐不知何时被她踢到了一旁,赤足踩在他冰凉坚硬的靴面上,微微颤抖。

月光静静地流淌,幽蓝的符文灯无声闪烁。

一室寂静,唯有唇舌交缠的暧昧水声,和两人逐渐变得急促灼热的呼吸,交织成一曲无声却惊心动魄的乐章。

那些关于梅花十三的怒火,关于异国他乡的奔波,关于等待的焦灼……似乎都在这个深沉而霸道的亲吻中,被暂时地、彻底地遗忘、溶解。

只剩下彼此的气息、温度,和那份不容置疑的、深入骨髓的联结。

那个吻,绵长而深入,如同要将分别时日的思念、担忧,以及方才那场不愉快的插曲所引发的所有负面情绪,都尽数融化在唇齿交缠的温存与占有之中。

直到南宫霜因为缺氧而轻轻推搡柒的胸膛,发出细弱如猫崽般的呜咽,柒才意犹未尽地、缓缓松开了她。

两人的额头轻轻相抵,呼吸灼热地交融在一起,气息都有些不稳。南宫霜的脸颊酡红,艳丽的妆容被吻得有些斑驳,眼睫湿漉漉地垂下,嘴唇更是红肿不堪,泛着水润的光泽,比那层朱红口脂更加诱人。

柒的血瞳半阖着,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脸上。他抬起手,用拇指指腹,极其轻柔地、一点一点地,擦去她唇角晕开的口脂,动作专注而细致,仿佛在清理一件被弄脏了的、属于自己的珍宝。

南宫霜微微喘息着,任由他擦拭,目光却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看着他专注的眉眼,冷硬的线条在此刻似乎也被月光柔化了几分。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那片只倒映着她小小身影的深潭,也能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带着薄茧的、微凉的触感,和那份近乎偏执的、无声的占有欲。

待他擦完,她才微微侧过头,用依旧带着点沙哑和软糯的声音,小声嘟囔:“都怪你……妆都花了……”

语气里没有责怪,反而更像是撒娇。

柒没有回应她这句娇嗔。他的目光从她被擦拭干净、却依旧红肿的唇瓣,移到她身上那身华丽夺目、却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赤焰牡丹”振袖上。

正红、墨黑、金线……浓烈得几乎要灼伤人眼。

他微微蹙了下眉。

然后,他松开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转而握住了她的手腕,带着她,朝房间内那张宽大的乌木床榻走去。

南宫霜被他牵着,赤足踩在冰凉光滑的玄石地面上,亦步亦趋地跟着。发间的金饰随着步伐轻晃,发出细微的叮当声。

走到床边,柒才停下脚步。他松开她的手腕,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层层叠叠、束缚复杂的和服上。

“脱了。”他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穿着这身累赘,怎么休息?

而且……他不想再看到她身上,带着这么多属于异国、属于“别人”眼光的痕迹。哪怕只是一件衣服。

南宫霜眨了眨眼,看了看自己身上华美却确实不便的振袖,又看了看柒那双平静无波的血瞳。她没说什么,只是乖巧地转过身,背对着他,开始动手解那繁复的带扬(腰带)。

和服的穿脱本就复杂,尤其是振袖,她自己操作起来更是笨手笨脚。带扬的结扣颇紧,她折腾了好一会儿,也没能顺利解开,反而因为着急,将结扣扯得更紧了。

柒在她身后站了片刻,看着她跟那根带子较劲,纤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宽大的袖摆随着动作晃来晃去,显得有些笨拙又可爱。

终于,在她第三次试图解开失败、有些气馁地“啧”了一声时,柒伸出手,从背后,握住了她正在和带扬搏斗的双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轻易地将她微凉的小手包裹住。

然后,他引着她的手,找到正确的解扣位置,指尖微一用力。

“嗒”的一声轻响,那个顽固的结扣应声而开。

宽幅的黑金带扬松脱下来,垂落在地。紧接着,是外层华丽繁复的振袖,被他用同样利落却不失轻柔的手法,从她肩上褪下。

一层又一层,属于颜艺国的、带着陌生香料气息的华服,如同剥开一层层过于艳丽的外壳,逐渐从她身上剥离,滑落在冰冷的玄石地面上,堆积成一团浓烈而颓靡的色彩。

最后,只剩下贴身的、月白色的寝衣(她原本穿在里面的),松松垮垮地挂在她纤细的身躯上,领口微敞,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莹润柔和的光泽,与她方才那身妖异华美的装扮,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乌黑的长发也因为发髻被拆散(柒顺手帮她取下了那些繁重的发饰)而披散下来,如同上好的绸缎,铺满她单薄的肩背。

褪去了那身过于张扬的“战袍”,此刻的南宫霜,洗尽铅华,只剩下最本真的、带着一丝疲惫与依赖的柔软与娇怯。

柒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血瞳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动,却又迅速归于沉寂。

他没再多说,只是伸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熟练而自然。

南宫霜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

柒抱着她,走到床边,将她轻轻放在深灰色的、铺得平整的锦褥上。然后,他也上了床,在她身边躺下,拉过被子,将两人都盖住。

他没有立刻闭眼,只是侧过身,手臂自然而然地环过她的腰,将她揽入怀中,让她背靠着自己温热的胸膛。

南宫霜背对着他,蜷缩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鼻尖全是他干净清冽的气息。方才那些激烈的情绪——愤怒、委屈、杀意、渴望——都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安心与倦意,丝丝缕缕地蔓延上来。

她轻轻蹭了蹭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像只终于找到窝的小猫,发出一声满足的、细不可闻的喟叹。

柒的下巴轻轻抵在她散发着淡淡馨香的发顶,血瞳在黑暗中缓缓闭上。

他没有问她究竟在颜艺国经历了什么,也没有再提梅花十三的事。只是用这种最直接的、无声的陪伴与拥抱,告诉她:

我在。

睡吧。

一切,有我。

窗外月色渐移,幽蓝的符文灯光依旧微弱地闪烁。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逐渐趋于平稳的呼吸声,和一种历经波折后、终于归于安宁的、沉静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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