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旧派心不甘,寻衅欲逞强
灵韵散逸的余温尚未散尽,工业园外的喧嚣便已烟消云散。那些聚众闹事的传统符修,或面红耳赤低头请罪,或灰头土脸悄然遁走,方才振振有词的“亵渎符道”“无灵之符”,此刻都成了刺向自身的嘲讽。高层长老临行前的斥责言犹在耳,字字都在敲打那些顽固不化的旧派弟子,也彻底坐实了林淼工业化革新的正统性——当众验符的铁证在前,再无人敢明目张胆地质疑量产符箓的品质,更无人敢轻易叫嚣着关闭工业园。
可人心的执拗,往往比符纹的镌刻更难扭转。旧派弟子散去后,并未真正臣服,那些深埋心底的不甘与怨怼,如同被压制的灵火,在暗处悄然复燃。他们之中,大多是玄机长老麾下的徒子徒孙,或是一生浸淫古法符道、早已将“心手合一”刻进骨血的修士,林淼的流水线革命,不仅断了他们凭借古法符道独享资源的捷径,更击碎了他们坚守半生的道心执念。在他们看来,当众验符的失利,不是古法符道的不足,而是林淼“投机取巧”,用量产的数量掩盖了符箓“灵韵不足”的本质,是宗门高层被短期利益蒙蔽,才纵容这种“旁门左道”横行。
玄机长老端坐于自己的静室之中,指尖捻着一枚古法绘制的雷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窗外传来弟子们低声的禀报,言语间满是委屈与愤懑,将工业园弟子的“张扬”与长老们的“偏袒”一一细数。玄机长老闭着眼,面上无半分波澜,可周身萦绕的灵能却愈发凛冽,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他与洛天川同为旧派核心,却比洛天川更为执拗,洛天川尚且会因量产符箓的成效动摇道心,他却始终认定,工业化是符道的浩劫,是对历代符修先祖的亵渎。
“师尊,林淼那厮如今风头无两,工业园弟子也个个趾高气扬,方才还有人在练气场嘲讽我们‘墨守成规,不配为符修’!”一名身着青布符袍的弟子躬身立于案前,语气激愤,“我们不能就这么忍了!他林淼不过是个借革新上位的小辈,凭什么骑在我们旧派弟子头上作威作福?凭什么让古法符道蒙尘?”
玄机长老缓缓睁眼,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指尖的雷符骤然迸发出一缕微弱的雷光,又迅速敛去。“忍?”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冷冽的寒意,“本尊自然不会忍。只是当众验符已败,我们若是再聚众闹事,反倒落人口实,惹来高层更深的忌惮。”他顿了顿,指尖在案上的符纸轻轻一点,一道隐晦的灵纹悄然浮现,“明着来不行,便暗着来。他们不是自诩革新正统,不是觉得工业园弟子高人一等吗?那就去磨一磨他们的锐气,挑一挑他们的火气,让高层看看,林淼教出来的弟子,不过是些仗着流水线、不知天高地厚的莽夫。”
弟子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光亮,躬身问道:“师尊明示,弟子们该怎么做?”
“去练气场。”玄机长老语气平淡,却藏着不容置喙的指令,“工业园的弟子每日都会去那里淬炼灵力、熟悉符箓操控,你们便去那里‘讨教’。不必下死手,只需借着‘古法符道优于量产符箓’的由头,挑衅他们,辱骂他们不懂符道本源,若是他们忍不住动手,便是他们理亏。到时候,本尊自会出面,向高层进言,言说林淼纵容弟子,恃宠而骄,扰乱宗门秩序。”
“弟子明白!”那名弟子喜出望外,躬身行礼后,转身快步离去,眼底满是跃跃欲试的戾气。
不多时,练气场便传来了喧闹之声。几名玄机长老麾下的核心弟子,身着制式古法符袍,堵在练气场的入口处,见一名工业园弟子手持量产的灵纹护心符走过,当即上前拦住去路。那名工业园弟子不过是个刚加入不久的外门弟子,资质平庸,却因能进入工业园,心中多了几分底气,见有人拦路,虽有几分忌惮,却也不愿示弱:“诸位师兄,为何拦我去路?”
为首的旧派弟子嗤笑一声,目光轻蔑地扫过他手中的符箓,语气刻薄:“拦你?就凭你手中这张无灵无韵的废符,也配踏入练气场?林淼教出来的废物,果然都是些不懂符道的草包,以为靠着流水线批量造些破烂,就能称之为符修了?真是可笑!”
那名工业园弟子脸色涨红,握紧了手中的符箓,厉声反驳:“你胡说!我们工业园的符箓,威力稳定,品质上乘,比你们耗时费力绘制的古法符箓还要好用,怎么就成废符了?”
“好用?”另一名旧派弟子上前一步,抬手便将他手中的符箓挥落在地,脚尖轻轻一碾,符箓瞬间碎裂,灵韵四散,“这种没有修士心魂注入、没有灵力淬炼的死物,也配说好用?我看你是被林淼洗了脑,连符道的本源都忘了!今日,便让师兄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符道!”说罢,他抬手便是一掌,蕴含着淡淡的符力,拍向那名工业园弟子的胸口。
那名弟子猝不及防,被一掌拍中,踉跄着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眼中满是惊恐与愤怒。周围原本正在练气的弟子纷纷围了过来,有工业园的弟子,也有旁观的中立弟子,议论声此起彼伏。工业园的弟子们个个义愤填膺,想要上前相助,却被旧派弟子拦住,双方剑拔弩张,冲突一触即发。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很快便传到了李虎耳中。彼时李虎正在工业园巡查流水线,听闻弟子被打、旧派弟子寻衅滋事,顿时怒不可遏,一把攥紧了手中的灵能扳手,周身灵能暴涨,便要带着身边的弟子前往练气场讨说法。
“李虎,住手。”
一道清冷沉稳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林淼缓步走来,一身月白执事袍,身姿挺拔,面色平静无波,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他刚刚处理完工业园的物资调配,便接到了弟子的禀报,赶了过来。
“林执事!”李虎转过身,语气急切,“那些旧派杂碎太过分了,竟敢当众挑衅,还动手打我们的弟子!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我们工业园不是好欺负的!”
林淼轻轻摇头,目光望向练气场的方向,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知道你生气,但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不能冲动。”他抬手拍了拍李虎的肩膀,眼底闪过一丝谋略,“他们故意寻衅,就是想激怒我们,让我们动手,好落下把柄,让高层质疑我们的革新,质疑我的能力。若是我们真的冲上去,岂不是正中他们的下怀?”
李虎闻言,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却依旧不甘:“可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我们的弟子被欺负?看着他们诋毁我们的工业园?”
“自然不会。”林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带着几分冷冽的锋芒,“他们想玩,我们便陪他们玩。只是这场游戏的规则,得由我们来定。”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执事袍,迈步朝着练气场的方向走去,“走,我们去会会这些‘坚守古法’的师兄们,看看他们所谓的符道本源,到底有几分斤两。”
练气场的冲突愈发激烈,旧派弟子的挑衅愈发过分,工业园的弟子们忍无可忍,已然摆出了战斗的姿态。就在此时,林淼的身影出现在练气场的入口处,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喧闹的练气场瞬间安静了下来。那些寻衅的旧派弟子见林淼到来,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嚣张,为首的弟子上前一步,语气挑衅地说道:“林执事倒是来得快,怎么?心疼你的弟子了?还是说,你想亲自来领教一下,我们古法符道的厉害?”
林淼没有回应他的挑衅,目光缓缓落在那名受伤的工业园弟子身上,轻声说道:“扶下去疗伤,日后记得,真正的强大,不是靠一时的意气用事,而是靠实力说话。”随后,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那些旧派弟子身上,眼底的冷意愈发浓烈,“你们想挑衅,想证明古法符道优于量产符箓,我成全你们。”
话音落下,林淼抬手一挥,数枚量产的中阶攻击符箓悬浮在身前,灵韵流转,气息稳定。“只是,比拼的方式,我说了算。”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练气场,“若是你们输了,便要当众向所有工业园弟子道歉,承认量产符箓的价值,日后再不得寻衅滋事。若是我们输了,我便任由你们处置,如何?”
旧派弟子们闻言,顿时喜出望外,他们自恃精通古法符道,根本不相信自己会输给量产符箓,当即一口答应:“好!一言为定!我们倒要看看,你林淼的底气,到底来自哪里!”
林淼嘴角的弧度愈发浓烈,只是那笑容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他清楚地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比拼,更是新旧符道的又一次交锋,是他彻底击碎旧派质疑、巩固工业园地位的关键一战。而他不知道的是,在练气场的暗处,一道隐晦的目光正注视着这一切,玄机长老端坐在隐蔽的阁楼之中,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容,指尖捻着一枚诡异的黑色符箓——那符箓之上,灵纹扭曲,散发着淡淡的阴邪气息,并非正道符道所有,显然,这场看似简单的寻衅,背后还藏着更深的阴谋,一场针对林淼、针对工业园的更大危机,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