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量产胜精作,打脸声铿锵
符峰修炼场,云气缭绕间嵌着数十方青石案几,本是弟子们潜心绘符、切磋技艺之地,此刻却被一股剑拔弩张的戾气填满。青石板上还凝着未干的灵墨痕迹,那是方才旧派弟子寻衅时,挥袖扫落的符笔所留,墨渍晕开如戾气蔓延,衬得场中对峙的双方愈发剑拔弩张。
林淼一袭素色符修袍,身姿挺拔如松,缓步踏入修炼场时,衣袂轻扬带起的风,竟压下了场中大半的喧嚣。旧派弟子簇拥着核心弟子赵珩,个个神色桀骜,眉宇间满是挑衅,方才动手殴打工业园弟子的那名修士,还下意识地扬了扬拳头,眼底的不屑毫不掩饰。赵珩立于青石案前,手中把玩着一支千年灵竹所制的符笔,笔尖凝着一缕淡金色灵韵,那是古法符修引以为傲的“心手合一”之兆,见林淼到来,他嗤笑一声,声音清冽却带着刺骨的傲慢:“林执事倒是来得快,怎么,是怕你的工业园弟子再受委屈,急着来替他们撑腰?”
周遭围观的弟子渐渐多了起来,有符峰的旧派追随者,有中立观望的各峰弟子,还有几名闻讯赶来的低阶长老,皆目光灼灼地望着场中,想看这场新旧符道的交锋,终究会落得何种境地。李虎紧随林淼身后,指节攥得发白,周身灵能隐隐躁动,若非林淼一路暗中按住他的肩,此刻怕是早已冲上去,将那些寻衅的旧派弟子一一制服。“赵师兄这话就错了,”林淼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穿透场中的嘈杂,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工业园弟子守规矩、修符道,从未主动招惹旁人,倒是赵师兄麾下弟子,动辄挑衅辱骂,甚至动手伤人,这便是旧派符修引以为傲的‘符道风度’?”
赵珩脸色一沉,将符笔重重顿在青石案上,震得案上的符纸簌簌作响:“休要巧言令色!你们工业园那些弟子,靠着些奇技淫巧的流水线,连符笔都握不稳,也配称符修?连古法符道的皮毛都不懂,也配在符峰立足?”他向前踏出一步,灵能暴涨,周身萦绕的淡金色灵韵愈发浓郁,“今日便给你一个机会,你我比拼符箓绘制,低阶、中阶各比一场,比速度、比品质!若是你输了,便立刻关闭工业园,遣散那些‘伪符修’,从此再不准提及工业化革新半个字;若是你赢了,我便带着麾下弟子,向那被打的工业园弟子赔罪,日后再不动辄寻衅!”
此言一出,围观弟子顿时哗然。赵珩乃是旧派符修中的佼佼者,天资出众,一手古法符箓绘制得炉火纯青,曾在宗门符道比拼中斩获头名,寻常弟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旧派弟子们纷纷起哄,叫嚣着让林淼应战,笃定他必输无疑;中立弟子们则面露迟疑,既好奇林淼的应对,也暗自揣测,若是比拼单人绘制,林淼纵使天赋过人,怕是也难敌赵珩的深厚底蕴;工业园的几名弟子匆匆赶来,站在李虎身后,神色紧张却又满心期盼,盼着林淼能为他们正名。
李虎急声道:“执事,万万不可!赵珩这是故意刁难,他单人绘制速度冠绝符峰,比拼单人绘制,我们吃亏!”林淼却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目光平静地落在赵珩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笑意里没有丝毫慌乱,只有胸有成竹的从容:“比拼符箓绘制,我应了。只是,赵师兄要比单人精作,我却要比量产之能——符道之用,不在于一人一时能绘多少精品,而在于能让多少修士用上高品质的符箓,这一点,想必赵师兄不会否认吧?”
赵珩一愣,似是没料到林淼会提出这般比拼方式,随即嗤笑出声,语气中的傲慢更甚:“量产?不过是粗制滥造的借口罢了!单人精作,方能彰显符道精髓,量产出来的符箓,灵韵杂乱、威力不足,也配与古法精作相提并论?既然你要自寻死路,那我便如你所愿!”
林淼不再多言,抬手示意身后的工业园弟子:“去,叫五名普通弟子过来,无需精通古法,只需熟悉流水线分工便可。”很快,五名身着工业园制式服饰的弟子匆匆赶来,神色虽有局促,却站姿端正,眼中透着对林淼的信服。另一边,赵珩也挑选了四名旧派核心弟子,皆是与他不相上下的古法符修高手,五人并肩而立,周身灵韵交织,气势逼人,反观工业园的五名弟子,资质平平,甚至还有两人未曾突破到筑基中期,这般对比,让旧派弟子们愈发笃定胜券在握。
“规则既定,”林淼抬手布下一道灵能屏障,将比拼区域与围观人群隔开,“一个时辰,双方各凭本事,比拼符箓绘制的总产量与品质合格率。旧派五人小组,可单人绘制,亦可协同;我麾下五人,凭流水线分工协作。最终,总产量高、合格率高者胜,若是我输,工业园自会关闭;若是赵师兄输,便依你所言,赔罪认错,日后再无寻衅之举。”
赵珩冷哼一声,挥手示意麾下弟子准备:“废话少说,开始吧!”随着他话音落下,林淼抬手催动灵能,将一套简易流水线的核心部件——灵能裁纸器、标准化镌刻模板、灵韵校准盘,快速布置在青石案上,五名工业园弟子立刻各司其职,动作娴熟却不慌乱:一人负责将符纸放入裁纸器,精准裁剪出规格统一的符纸;两人负责操控镌刻模板,将符文精准镌刻在符纸上,借助灵能驱动,镌刻速度快得惊人;一人负责将镌刻好的符箓放入校准盘,进行灵韵校准;最后一人则负责筛选合格符箓,封装存放,整个流程衔接流畅,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反观旧派五人小组,皆是单人伏案,凝神静气,指尖灵能涌动,符笔在符纸上飞速游走,笔尖落下之处,灵韵流转,每一张符箓都透着古法符修的精湛技艺。赵珩更是得心应手,符笔翻飞间,一张张中阶符箓转瞬成型,灵韵浓郁、纹路清晰,围观的旧派弟子纷纷喝彩,语气中满是得意。“看看赵师兄的手艺,这才是真正的符道!”“工业园那些弟子,不过是靠着器械偷懒,绘出来的符箓,怕是连自保都难!”“一个时辰,赵师兄他们少说也能绘上百张,工业园那些废物,能绘五十张就不错了!”
李虎听得怒火中烧,几次想上前辩驳,都被林淼拦下。林淼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场中的比拼,神色从容不迫,他清楚,工业化的优势,从来都不是单人的速度,而是分工协作的高效,是标准化生产的稳定,这份底气,无需用言语辩驳,只需用结果证明。
时辰流转,灵能屏障内的气息愈发浓郁。旧派五人渐渐加快了速度,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长时间的凝神绘符,消耗了他们大量的灵能,绘制速度渐渐放缓,甚至有两名弟子,因灵能不继,绘制出的符箓出现了灵韵紊乱的瑕疵,被随手丢弃在一旁。而工业园的五名弟子,依旧各司其职,动作稳健,简易流水线的灵能驱动平稳,没有丝毫停顿,一张张规格统一、灵韵均匀的符箓,不断从校准盘中送出,合格率极高,几乎没有出现废弃的符箓。
夕阳斜照,透过灵能屏障,洒在青石案上,将双方的成果映照得一清二楚。当林淼抬手撤去灵能屏障,宣布比拼结束时,场中瞬间陷入死寂,所有围观弟子的目光,都死死地落在双方的成果上,脸上的神色从最初的不屑、好奇,渐渐变成了震惊、难以置信。
旧派五人小组的青石案上,整齐摆放着八十张符箓,其中低阶符箓五十张,中阶符箓三十张,经几名长老当场检测,合格率仅为七成,有二十四张符箓因灵韵紊乱、符文残缺,被判定为不合格。而工业园五名弟子的案上,符箓堆积如山,整整一百八十张,低阶符箓一百二十张,中阶符箓六十张,经检测,合格率高达九十五%,仅有九张符箓因细微的灵韵偏差,被判定为不合格,其余所有符箓,灵韵均匀、威力稳定,甚至比旧派弟子绘制的合格符箓,还要略胜一筹。
赵珩僵立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双眼死死地盯着工业园弟子案上的符箓,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绘出这么多……怎么可能……”他引以为傲的单人精作,在工业化的分工协作面前,竟显得如此不堪一击,那份深入骨髓的傲慢,在冰冷的结果面前,被击得粉碎,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旧派弟子们也彻底傻眼了,方才的起哄、嘲讽,此刻都变成了脸上的火辣辣的疼,一个个垂头丧气,再也抬不起头来,没有人再敢叫嚣,没有人再敢诋毁工业园弟子,场中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声。中立弟子们面露惊叹,看向林淼与工业园弟子的目光,多了几分敬佩与信服,他们终于明白,林淼所推行的工业化革新,从来都不是什么奇技淫巧,而是一种全新的、更高效的符道传承方式,一种能让符道惠及更多人的方式。
林淼缓步走到赵珩面前,目光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赵师兄,比拼结果,一目了然。量产并非粗制滥造,分工协作也并非偷懒取巧,符道的精髓,从来都不是固守成规,而是与时俱进。今日之事,你该履行承诺了。”
赵珩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屈辱与不甘,却终究无法反驳——结果摆在眼前,他输得一败涂地,输得毫无怨言。他咬了咬牙,转身看向那名被打的工业园弟子,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沙哑却清晰:“是我麾下弟子鲁莽,多有得罪,今日我向你赔罪,日后,我必约束弟子,再不动辄寻衅。”说完,他又转向林淼,神色复杂,终是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带着麾下弟子,狼狈地离开了修炼场,背影落寞而狼狈。
围观弟子们纷纷鼓掌,掌声雷动,响彻整个符峰修炼场,那掌声中,有敬佩,有信服,有赞叹,那是对林淼的认可,是对工业化革新的认可,更是对全新符道未来的期盼。李虎与工业园的弟子们,脸上满是激动与自豪,连日来所受的委屈、质疑,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心中的畅快与骄傲。
林淼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而有力:“今日比拼,并非为了打脸谁,也并非为了彰显工业园的能耐,只是想告诉大家,古法符道值得传承,但革新之路,更值得探索。符道无界,不分古今,能让符道发扬光大,能让更多修士受益,便是正道。”
话音落下,掌声再次响起,愈发响亮。就在这份欢呼与敬佩之中,没有人注意到,修炼场的角落里,一名身着灰色道袍的修士,悄然转身离去,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与怨毒,他袖口绣着一枚细微的玄字符记——那是旧派玄机长老的亲传弟子,而此刻,玄机长老正端坐于自己的居所,听着弟子传来的禀报,手中的玉杯“咔嚓”一声,碎裂在掌心,冰冷的玉屑划破掌心,渗出细密的血珠,他眼中杀意翻涌,低声冷喝:“林淼……你竟敢如此折辱我旧派符修,今日之仇,我必百倍奉还!”
林淼虽赢得了比拼,彻底打脸了寻衅的旧派弟子,让工业园的声望再上一层楼,但他心中清楚,这仅仅是新旧符道交锋的又一场序幕。玄机长老的隐忍与怨毒,旧派势力的不甘与反扑,从来都没有停止过,而一场针对他、针对工业园、针对整个符道革新的阴谋,正在暗处悄然酝酿,等待着一个致命的时机,悄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