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当众验符效，实力破质疑

灵风卷着符峰的灵雾，掠过工业园朱红色的山门，也卷着对峙双方的戾气，在半空凝成一片紧绷的死寂。数十名传统符修簇拥在山门之外，衣袍猎猎，面色涨红如染，先前的辱骂与叫嚣虽被高层长老的威压强行压下，眼底的不甘与桀骜却未减半分——有人紧攥着手中古法绘制的符箓，指节泛白；有人怒视着山门后严阵以待的工业园弟子，咬牙切齿；还有人低声嘀咕着“旁门左道”“亵渎符道”，语气里满是偏执的傲慢。

三位符峰高层长老立身于对峙双方中央，衣袂垂落间自带宗门威严，眉头微蹙地望着眼前的乱象。为首的玄清长老抬手按在腰间的法印上，沉声道：“住手！皆是落霞宗弟子，同门相残，成何体统？”他话音落下，闹事的符修虽稍稍收敛了气焰，却依旧不肯退让，一名满脸虬髯的核心弟子上前一步，躬身道：“玄清长老，我等并非有意闹事，只是林执事推行的所谓‘工业化’，炼制的符箓毫无灵韵可言，纯属无灵之符，乃是对符道的大不敬！我等恳请长老严惩林执事，关闭这亵渎符道的工业园，恢复古法符道的正统！”

此言一出，周遭的闹事符修纷纷附和，声浪再起，搅得灵雾翻涌。玄清长老尚未开口，一道清越沉稳的声音便从工业园山门后传来，穿透了嘈杂的声浪，落在每个人耳中，如玉石击泉，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底气：“诸位师兄此言差矣，符道之根本，在于灵韵适配、威力卓绝，而非固守古法、故步自封。何为无灵之符？何为亵渎符道？口说无凭，不如当众验过，用实力见分晓。”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淼缓步走出山门，一身月白执事袍纤尘不染，袖口绣着淡淡的青岚纹路，身姿挺拔如松，神色从容不迫。他周身并无外放的磅礴灵压，却自有一股运筹帷幄的气度，目光扫过闹事的符修，平静无波，仿佛眼前的喧嚣与敌意，都不过是过眼云烟。小石头与李虎紧随其后，前者神色沉稳，手中握着品质检测用的灵韵玉盘；后者身姿魁梧，眼神锐利如鹰，隐隐将林淼护在身后，周身的气势让几名闹事的低阶弟子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林执事倒是好大的口气！”那名虬髯弟子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你这流水线量产的粗制滥造之物，也敢与我等亲手绘制的古法符箓相比？今日便如你所愿，当众验符，若你这无灵之符不及我等古法符箓分毫，还请林执事自请辞去革新执事之职，关闭工业园，永不再提工业化革新！”

“若量产符箓品质不输古法，甚至更优呢？”林淼抬眸，目光直视那名虬髯弟子，语气平淡却带着锋芒，“我不求诸位师兄立刻认可革新，只求诸位能放下偏见，正视事实。今日当众验符，由你们挑选最优秀的符修代表，亲手绘制三张低阶符箓、两张中阶符箓；再由小石头从工业园流水线随机抽取同等数量、同品类的符箓，当场测试威力、灵韵稳定性、道心适配性三项，若有一项量产符箓不及古法，我甘愿如你所言；若三项皆不输，甚至更优，还请诸位师兄当众致歉，此后不得再以‘无灵之符’‘亵渎符道’为由，寻衅滋事，阻挠革新。”

玄清长老闻言，微微颔首，沉声道：“此提议公允，便依林执事所言。闹事诸位弟子，可速选代表，当场绘制符箓；林执事这边，也请尽快抽取样品，今日便当众验明，以正视听。”

闹事的符修们低声商议片刻，最终选出了三名核心弟子——皆是洛天川麾下的得意门生，古法符道技艺精湛，其中那名虬髯弟子更是符峰中阶符修中的佼佼者，一手“烈焰符”绘制得炉火纯青，曾在宗门符道比拼中斩获佳绩。三人上前一步，神色傲然，从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符纸、灵墨与符文笔，皆是上好的灵材，绝非工业园流水线所用的标准化符材可比。

“请吧，林执事。”虬髯弟子抬手一挥，符纸平铺于身前的石桌上，灵墨研磨得细腻均匀，符文笔笔尖凝聚着浓郁的灵力，“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正统古法符道！”

林淼淡淡颔首，示意小石头上前。小石头快步走出，手中提着一个密封的木盒，里面装着刚从流水线生产出来、尚未入库的符箓，品类齐全，摆放整齐。他当着众人的面，打开木盒，闭眼随机抽取，不多时便取出了三张低阶烈焰符、两张中阶防御符，与闹事符修代表要绘制的符箓品类完全一致。抽取完毕后，他将符箓放在另一张石桌上，同时取出灵韵玉盘、威力测试阵与道心适配镜，皆是宗门专用的检测器具，公正无私，无人能做手脚。

一切准备就绪，玄清长老一声令下，验符正式开始。三名闹事符修代表同时落笔，笔尖在符纸上流转，灵力随笔尖倾泻而出，符文镌刻得工整流畅，每一笔都蕴含着古法符道的精髓，灵韵流转间，隐隐有淡淡的灵光萦绕，引得周遭的灵雾微微波动。那名虬髯弟子绘制的烈焰符，笔尖落下之处，竟有微弱的火星跳动，符成之际，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灵韵浓郁，显然是品质上佳的中阶符箓。反观工业园抽取的样品，符箓表面平整，符文镌刻得整齐划一，却并无明显的灵光萦绕，看上去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呆板，不少闹事的符修见状，纷纷低声嘲讽，语气里满是不屑。

半个时辰后，三名符修代表顺利完成绘制，三张低阶烈焰符、两张中阶防御符整齐排列在石桌上，灵韵充沛，品相极佳。虬髯弟子抬手一挥，将五张符箓推向检测器具旁，傲然道：“林执事，可敢上前检测？我倒要看看，你这流水线出来的‘死符’，如何与我等亲手绘制的活符相比！”

林淼神色未变，示意小石头上前检测。小石头从容迈步，先是拿起闹事符修绘制的烈焰符，轻轻放在灵韵玉盘上——玉盘瞬间亮起淡淡的灵光，灵光强度均匀，显示符箓灵韵稳定；随后将符箓放入威力测试阵中，注入灵力，阵法瞬间启动，一团烈焰喷涌而出，威力强劲，远超普通中阶烈焰符；最后，将符箓放在道心适配镜前，镜面折射出淡淡的灵光，适配度达到八成，已是中阶符箓中的上佳水准。

“灵韵稳定，威力上乘，道心适配度八成。”小石头高声汇报，声音清晰，传遍全场，“符合中阶符箓上佳品质标准。”

闹事的符修们顿时欢呼起来，语气里满是得意，那名虬髯弟子更是冷笑一声，看向林淼的目光里满是嘲讽：“林执事，该你了。我倒要看看，你这粗制滥造的东西，能有几分水准！”

林淼依旧从容，微微抬手，示意小石头继续。小石头拿起工业园量产的烈焰符，轻轻放在灵韵玉盘上——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灵韵玉盘亮起的灵光，竟比刚才检测古法符箓时更加均匀，灵光强度也丝毫不弱，甚至隐隐更胜一筹；随后，将符箓放入威力测试阵中，注入同等剂量的灵力，阵法启动，一团烈焰喷涌而出，火势迅猛，灼热的气息比古法烈焰符更加浓烈，威力竟与古法符箓不相上下；最后，将符箓放在道心适配镜前，镜面折射出的灵光柔和而稳定，适配度达到了八成五，比古法符箓还要高出半成！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望着石桌上的检测结果。闹事的符修们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茫然，不少人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见——那平平无奇、毫无灵光萦绕的量产符箓，竟然在灵韵稳定性与道心适配性上，超过了技艺精湛的古法符修亲手绘制的符箓，威力也丝毫不落下风！

小石头没有停顿，继续检测剩余的符箓。无论是低阶烈焰符，还是中阶防御符，量产符箓的表现都极为出色：灵韵稳定性远超古法符箓，没有一张出现灵韵紊乱的情况；威力与古法符箓持平，甚至有一张中阶防御符，威力比古法绘制的还要强劲几分；道心适配度均在八成以上，最高达到了九成，远超古法符箓的平均水准。更令人惊叹的是，五张量产符箓的检测结果几乎一致，没有丝毫偏差，而三名闹事符修代表绘制的符箓，虽整体品质上佳，却存在细微的差异，其中一张低阶烈焰符，灵韵稳定性不足七成，勉强达到合格标准。

“检测完毕。”小石头收起检测器具，高声汇报，声音掷地有声，“工业园量产符箓：低阶烈焰符三张，灵韵稳定，威力达标，道心适配度八成二至八成五；中阶防御符两张，灵韵稳定，威力略胜古法符箓，道心适配度八成八至九成。综合检测结果，量产符箓在灵韵稳定性、道心适配性上优于古法符箓，威力与古法符箓持平，整体品质达标，甚至更优。”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只有风吹过灵雾的轻响。三名闹事符修代表脸色惨白，如遭雷击，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石桌上的检测结果，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们亲手绘制的符箓，竟然被自己鄙夷的流水线量产符箓比了下去，这让一向以正统古法符修自居的他们，颜面尽失，无地自容。

先前叫嚣得最厉害的几名低阶符修，此刻也低下了头颅，脸上满是羞愧，再也不敢嘲讽量产符箓是“无灵之符”。他们一直固守着“古法至上”的偏见，认为流水线量产的符箓，没有符修的心神注入，便是死物，却从未想过，标准化的生产、精准的灵能控制，竟然能炼制出品质如此出众的符箓，甚至远超亲手绘制的古法符箓。

玄清长老走上前，仔细查看了检测结果，神色凝重，随即转过身，沉声道：“检测结果公正无误，量产符箓品质优良，不输古法，甚至在灵韵稳定性与道心适配性上更胜一筹。先前闹事诸位弟子，质疑林执事革新、诋毁量产符箓，乃是偏见作祟，寻衅滋事。今日之事，尔等需向林执事、向工业园所有弟子当众致歉，此后不得再以任何理由，阻挠宗门革新，寻衅滋事，否则，宗门定当严惩不贷！”

闹事的符修们面红耳赤，神色羞愧，无人再敢反驳。那名虬髯弟子咬了咬牙，上前一步，对着林淼深深躬身，声音低沉而羞愧：“林执事，是我等目光短浅，固守偏见，错怪了您，也错怪了量产符箓，今日特向您与工业园诸位弟子，赔罪道歉。此后，我等再也不敢寻衅滋事，阻挠革新。”

其余闹事的符修们，也纷纷上前躬身致歉，语气里满是羞愧与懊悔。一时间，道歉之声此起彼伏，先前的戾气与傲慢，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淼抬手，示意众人起身，语气平静，并无丝毫得意：“诸位师兄不必多礼。我知晓，诸位皆是心系符道，只是一时难以接受革新之举。符道无定法，正统不在于古法，而在于适配时代、助力修行。工业化革新，并非要摒弃古法符道，而是要在传承的基础上，优化流程、提升效率，让更多弟子能够用上高品质、低成本的符箓，让符道惠及更多人。此后，若诸位师兄对革新有任何疑问，或是对流水线生产有任何好的建议，都可随时来找我商议，我定当虚心接纳。”

这番话，说得大气磅礴，既给了闹事符修们台阶下，又阐明了革新的初心与意义，引得周遭的弟子们纷纷颔首称赞，玄清长老也露出了赞许的目光。工业园的弟子们更是备受鼓舞，脸上满是自豪——他们一直坚守在流水线岗位上，承受着旧派弟子的嘲讽与质疑，如今，量产符箓用实力证明了自己，也证明了革新的正确性，所有的委屈与付出，都在这一刻有了回报。

闹事的符修们致歉完毕，纷纷狼狈离去，再也无颜停留。玄清长老对着林淼微微拱手，沉声道：“林执事运筹帷幄，以实力破疑，既平息了乱象，又彰显了革新的价值，老夫深感钦佩。此后，符峰高层，定会全力支持林执事的革新之举，助力工业园稳步发展。”

林淼躬身回礼，笑道：“多谢玄清长老支持，革新之路，道阻且长，还需诸位长老、诸位师兄齐心协力，方能不负宗门所托。”

玄清长老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便带着另外两名长老离去。工业园山门前，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灵雾流转，灵光萦绕，量产符箓的余威，依旧在空气中弥漫。

小石头与李虎走上前，脸上满是喜悦与敬佩：“林执事，您太厉害了！今日一战，彻底打破了他们的质疑，往后，再也没人敢随意寻衅滋事，阻挠我们的革新了！”

林淼淡淡一笑，目光望向符峰深处，神色却并未有丝毫放松。他知道，今日的验符胜利，只是革新之路的一小步，旧派势力的反扑，绝不会就此停止——洛天川得知今日的结果后，会如何反应？那些固守古法的长老们，又会暗中谋划些什么？更让他隐隐不安的是，方才验符之时，他隐约察觉到，有一道阴冷的目光，从暗处窥探，那目光里满是敌意与不甘，绝非闹事的符修所为，究竟是谁，在暗中关注着今日的一切？

灵风再起，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寒，掠过符峰的山峦。当众验符的胜利，让革新之路愈发顺畅，却也让隐藏在暗处的危机，悄然逼近。林淼抬手，轻轻拂去袖口的微尘，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无论前路有多少阻碍，无论暗处有多少阴谋，他都将一往无前，坚守革新之路，唯有如此，才能让落霞宗崛起，让符道焕发新的生机。而他不知道的是，洛天川此刻正端坐于自己的洞府之中，手中紧攥着一张古法符箓，面色阴沉如水，眼底的彷徨与挣扎，早已被一股浓烈的不甘与戾气所取代，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