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符盘被没收,前路暗无光
阴寒甬道内的魂火忽明忽暗,跳跃的光影将林淼与黑甲守卫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在斑驳的玄铁壁上投下狰狞剪影。两名黑甲守卫面色冷硬如铁,架住林淼臂膀的力道沉猛,几乎要将他的骨节捏碎,指腹的粗糙触感透过玄袍传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他们的脚步急促而沉重,铁靴踏在冰冷潮湿的石阶上,发出“笃笃”闷响,在死寂的甬道中层层回荡,愈显幽深。沿途牢房内的哀嚎声渐次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浓重的肃杀之气,混杂着阴煞与血腥,如无形潮水般涌来,压得人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
不多时,一间灯火通明的石室便出现在甬道尽头,正是青岚宗审讯重犯的刑讯室。石室墙壁由厚重玄铁铸就,墙面布满深褐色血渍,其上刻满更为繁复的禁锢符文,符文流转着暗淡黑光,正不断吞噬周遭灵力。石室中央,一张冰冷的玄铁刑架赫然矗立,架身缠绕着粗重锁链,链节锈迹斑斑,却依旧泛着森然冷光。刑架旁的石台上,整齐陈列着各式刑具——带倒刺的皮鞭、烧得赤红的烙铁、闪烁寒芒的匕首,每一件都沾染着干涸血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血腥气。玄尘子早已端坐于刑讯室一侧的石椅上,紫霞道袍在灯火下泛着冷冽光泽,神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定被押来的林淼,杀意毫不掩饰。
“将他押上刑架!”玄尘子冷声下令,声音无半分温度,如寒冬冰棱般刺人。黑甲守卫当即沉声应诺,不顾林淼微弱挣扎,强行将他按在冰冷的玄铁刑架上。刺骨的玄铁触感透过破损的玄袍传来,让林淼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守卫随即取出数道加持禁灵阵法的锁灵铁链,将他的手脚牢牢缚在刑架上,铁链与刑架碰撞发出“哐当哐当”的刺耳声响。每一道锁链收紧,都伴随着筋骨挤压的闷响,缚灵索的禁锢之力与锁链的压制相互叠加,织成一张严密的灵力囚笼,将林淼体内最后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彻底湮灭,连神魂都感到阵阵滞涩。
“林淼,本座再问你一次,窃取宗门灵脉核心之力、蓄意残害同门天骄洛天川,此事是否属实?”玄尘子缓缓起身,袍袖无风自动,缓步走到林淼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周身灵力隐隐涌动,一股恐怖威压如泰山压顶般笼罩而下,让林淼的呼吸都变得艰难。“识相的便乖乖认罪画押,本座念你修行不易,或可从轻发落,饶你性命,贬为杂役弟子苟活于世。”
林淼艰难抬头,迎上玄尘子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长老这般不分青红皂白,仅凭臆测便强行栽赃,即便我今日被迫认罪,又怎能堵住宗门内外的悠悠众口?”他神色平静,眼神中毫无畏惧,唯有对玄尘子霸道行径的鄙夷,“洛天川自持天骄身份,咄咄逼人,擂台之上技不如人,反遭道心破碎之祸,皆是他自身心性不坚、修行不扎实所致,与我何干?至于窃取灵脉,更是无稽之谈!长老若真有证据,大可公之于众,仅凭一己之言便想定我重罪,未免太过霸道专横!”
“证据?”玄尘子怒极反笑,笑声中满是冰冷杀意,震得石室灯火都微微摇曳,“你一个区区炼气四层的外门弟子,能越级击败筑基后期的宗门天骄,所用那道诡异镶钻符箓,若非借助宗门灵脉的磅礴之力炼制,又何来如此毁天灭地的威力?这便是最好的证据!”他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贪婪,死死锁定林淼的丹田位置,“你身上定藏有炼制诡异符箓的秘宝,速速交出,或许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否则,休怪本座无情!”
林淼心中一凛,瞬间便洞悉玄尘子的目标早已是他丹田内的符盘。他紧咬牙关,嘴唇抿成一道坚毅的直线,闭口不答,心中却在飞速思索对策。符盘是他穿越至此的最大依仗,不仅能炼制各类强力符箓,更藏着诸多未知秘辛,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可如今身陷囹圄,灵力被缚灵索与锁链双重封禁,浑身动弹不得,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危险步步逼近。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肯主动交出,那本座便亲自来取!”玄尘子见林淼拒不配合,眼中厉色暴涨,再也没有半分耐心。他缓缓抬手,指尖萦绕着一缕淡紫色灵力,径直向林淼的丹田处探去。他修为深厚,虽未直接动用灵力伤人,指尖却带着强悍至极的探查之力,如无形探针般,瞬间穿透林淼的衣物,精准触碰到他的丹田位置。
林淼只觉丹田传来一阵尖锐刺痛,仿佛有一根冰冷钢针狠狠扎入,让他忍不住浑身一颤。他想要挣扎躲避,却被锁链牢牢锁死,四肢纹丝不动,只能任由玄尘子的指尖停留在丹田处。他清晰地感受到,玄尘子的灵识如奔腾潮水般涌入丹田,在其中疯狂探查、搜寻每一处角落,誓要找出秘宝踪迹。丹田深处,那枚神秘符盘似是感知到外界的致命威胁,微微震颤起来,散发出一缕微弱却坚韧的灵光,试图抵御外来探查,却被缚灵索与锁链的禁锢之力死死压制,灵光刚一浮现便消散无踪,难以显露分毫。
“嗯?”玄尘子的指尖骤然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迅速化为难以抑制的狂喜,语气带着激动的颤音:“好东西!果然藏着秘宝!这股隐晦波动,绝非凡物!”他的灵识精准锁定符盘位置,指尖骤然发力,一股强悍吸力爆发而出,如小型漩涡般,直取林淼丹田内的符盘,势要将其强行夺走。
林淼只觉丹田内传来一阵剧烈拉扯感,仿佛五脏六腑都要被硬生生拽出,剧痛难忍。符盘在强大吸力作用下,渐渐脱离他的丹田掌控,一点点向玄尘子的指尖飞去。他心中大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拼尽全力想要催动体内残存灵力阻拦,却只引来经脉撕裂般的剧痛,喉咙一甜,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染红了胸前玄袍,在灯火下显得格外刺眼。
“嗖”的一声轻响,一道暗金色流光从林淼丹田内疾射而出,稳稳落在玄尘子掌心。流光散去,正是那枚陪伴林淼多日的神秘符盘。符盘表面纹路古朴深邃,如星辰排布,在灯火映照下泛着淡淡暗金光泽,看似普通无华,却隐隐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凡气息。玄尘子紧紧攥着符盘,指腹摩挲着盘面纹路,眼中满是贪婪与兴奋,迫不及待地催动灵识,想要探查符盘内在奥秘。可无论他如何调动灵识反复冲刷、探查,都只感受到符盘传来的冰冷触感,仿佛那只是一枚普通凡铁,无任何灵力波动,也无法窥探到丝毫内在玄机。
“这是……凡铁?”玄尘子眉头紧锁,满脸疑惑与不解,他绝不信林淼赖以击败洛天川的依仗会是一枚普通凡铁。他将符盘凑到眼前反复端详、摩挲,甚至注入一丝灵力试探,却依旧毫无反应,符盘始终沉寂如死物。最终,他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将符盘小心翼翼收入储物袋中:“不管你这是什么鬼东西,既能被你藏在丹田深处,定有古怪!先没收再说,待本座日后慢慢钻研!”
符盘被夺走的瞬间,林淼只觉心中一空,一股难以言喻的绝望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瞬间淹没他的思绪。符盘是他穿越至此的最大依靠,是他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世界立足的根本,不仅能炼制各类远超同阶的强力符箓,更能在危急时刻护他周全。如今符盘被没收,他身陷天牢绝境,灵力被牢牢封禁,身边再无任何依仗,前路瞬间陷入一片黑暗,看不到丝毫生机与希望,仿佛坠入无底深渊。
“现在,你还有什么依仗?”玄尘子转过身,再次看向林淼,语气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得意,“没了秘宝,你不过是个任人宰割的炼气小修士。本座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乖乖认罪画押、签下供状,否则,这些刑具会让你尝尽世间最痛苦的滋味,生不如死!”他抬手示意身旁石台上的刑具,指尖划过烧红的烙铁,烙铁发出“滋啦”轻响,血腥气愈发浓郁,令人不寒而栗。
林淼缓缓抬头,用手背抹去嘴角血迹,血痕在苍白脸颊上留下一道狰狞印记。他的眼神虽布满绝望,却依旧闪烁着一丝不屈光芒,如风中残烛,微弱却顽强:“我无罪可认,想要我认罪画押、签下这颠倒黑白的供状,绝无可能!”失去符盘的痛苦与绝望,不仅未将他击垮,反而激发了他心中的斗志与傲骨,他绝不会向玄尘子这等霸道专横、栽赃陷害的小人屈服。
“好!好一个嘴硬的小子!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玄尘子被林淼的顽固彻底激怒,厉声喝骂,声音震得石室嗡嗡作响,“给我用刑!狠狠打!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能硬撑到何时!”一旁的黑甲守卫早已蓄势待发,当即沉声应诺,快步上前拿起一柄带着锋利倒刺的皮鞭,手臂猛地发力,皮鞭带着呼啸风声,狠狠向林淼抽去。
“啪!”清脆刺耳的抽打声在石室中炸开,皮鞭狠狠抽在林淼的玄袍上,玄袍瞬间被撕裂成碎片,露出他单薄却结实的脊背。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赫然浮现,鲜血瞬间涌出,顺着脊背蜿蜒流淌。剧烈的疼痛如烈火焚烧般传来,让林淼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细密冷汗。但他紧咬牙关,硬生生将到嘴边的痛呼咽了回去,未发半句求饶之声。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着玄尘子,眼中满是不屈与愤怒,仿佛在宣告:纵使严刑拷打,我亦绝不屈服。
玄尘子冷眼看着这一切,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在他看来,林淼毁了他最看重的得意后辈,又身怀秘宝却拒不交出,无论如何都不能轻饶。刑讯室中,皮鞭抽打声、铁链碰撞声、林淼压抑的闷哼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绝望乐章。林淼的意识在剧痛中渐渐模糊,背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纵横交错,鲜血染红了整片脊背,也染红了冰冷的玄铁刑架,滴落的鲜血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散发出浓郁的血腥气。可即便如此,他心中的那一丝不屈,却始终没有熄灭,支撑着他不省人事。
不知过了多久,皮鞭抽打声渐渐停歇。玄尘子见林淼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却依旧紧咬着牙,没有丝毫要认罪的迹象,心中怒火更盛,却也渐渐失去了耐心。他抬手制止了还要继续用刑的黑甲守卫,冷冷道:“看来硬的不行,便先关回牢房,让他好好反省反省!我倒要看看,在这暗无天日的天牢里,他能硬撑到什么时候!”
黑甲守卫当即上前,解开了束缚林淼的锁灵铁链。失去支撑的林淼浑身无力地瘫倒在地,重重摔在冰冷的石面上,背上的伤口被触碰,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过去,意识在清醒与模糊之间反复拉扯。两名守卫毫不怜香惜玉,再次架起他的胳膊,拖着他向牢房走去。林淼的双脚在地面拖行,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刑讯室的灯火渐渐远去,最终被甬道的黑暗彻底吞噬。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心中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绝望,一个念头在脑海中不断盘旋:失去了符盘,他的前路,真的暗无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