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窃取灵脉罪,拘捕入牢房
缚灵索的幽冥寒丝刺入肌理,带来阵阵刺骨寒意,林淼只觉体内灵力如被冰封的江河,全然无法调动,连神魂都似被蒙上了一层薄霜,运转滞涩。两名银甲执法弟子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臂膀,步伐沉稳而急促,铁靴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笃笃”的沉闷声响,如重锤般敲在人心头。
沿途所过之处,弟子们纷纷驻足观望,神色各异。有惊惧避让者,生怕被这场风波牵连;有窃窃私语者,目光在林淼身上流连,满是好奇与探究;亦有少数曾被洛天川欺压过的外门弟子,眼中闪过一丝隐晦的快意,却碍于执法弟子的威严,不敢有丝毫表露。林淼昂首前行,玄袍虽因束缚而略显狼狈,脊背却依旧挺拔,目光平静地掠过周遭人群,未置一词。他知晓,此刻任何辩解与愤懑都是徒劳,唯有冷静应对,方能寻得一线生机。
青岚宗的天牢坐落于宗门后山的阴寒之地,背靠断云峰,地底连通幽冥寒泉,常年弥漫着刺骨的阴煞之气,专为囚禁宗门重犯所用。越靠近天牢,空气中的阴寒便愈发浓重,灵力也变得稀薄而紊乱,连阳光都似被隔绝在外,天地间一片灰暗。
“站住!来者何人?”天牢入口处,两名身着黑甲的守卫横握长枪,枪尖寒光凛冽,厉声喝问。他们皆是筑基后期修为,气息沉凝,目光警惕地扫过被押解的林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能被如此郑重押往天牢的,大多是犯了重罪的内门弟子,眼前这少年身着外门服饰,却有此待遇,倒是少见。
为首的执法弟子取出一块刻有“执法”二字的令牌,沉声道:“奉太上长老玄尘子之命,押解重犯林淼入牢,罪名窃取宗门灵脉、残害同门天骄,速开牢门!”“窃取灵脉?”两名黑甲守卫神色一凛,望向林淼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而敌视,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侧身让开道路,抬手将沉重的玄铁牢门缓缓推开。
牢门开启的刹那,一股浓郁的血腥气与腐臭气息混杂着阴煞之气扑面而来,令人作呕。林淼眉头微蹙,灵识下意识地向外扩散,却被缚灵索的力量死死压制,仅能感知到前方幽深的甬道,两侧排列着一间间牢房,隐约可见牢内关押着的身影,或颓然瘫坐,或低声哀嚎,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执法弟子押着林淼穿过幽深甬道,最终在一间靠里的牢房前停下。这间牢房比沿途所见的更为狭小,墙壁由通体乌黑的玄铁浇筑而成,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禁灵符文,符文流转着暗淡的黑光,不断吞噬着周遭的灵力,连阴煞之气都难以渗透。“进去!”一名执法弟子猛地将林淼推入牢房,随后“哐当”一声,沉重的玄铁牢门应声关闭,落锁的声响在寂静的甬道中格外刺耳。
林淼踉跄几步,稳住身形,转身望向牢门外的执法弟子。为首者沉声道:“林淼,你所犯罪名重大,太上长老已有谕令,暂且将你囚禁于此,等候宗门会审。在此期间,安分守己,切勿轻举妄动!”说罢,便带着其余执法弟子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远去,只留下林淼一人被困在这方寸之地。
林淼抬手抚摸着身上的缚灵索,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他尝试运转灵力,却只引来一阵剧烈的刺痛,经脉仿佛要被撕裂一般。“窃取灵脉?残害同门?”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嗤,“玄尘子倒是好手段,仅凭一己之怒,便能颠倒黑白,罗织罪名。”
他很清楚,玄尘子之所以如此迫不及待地给自定下重罪,无非是忌惮他的符道天赋,又或是为了给洛天川的惨败找一个借口,维护自己一脉的颜面。洛天川道心破碎,已成废人,玄尘子无法向宗门交代,便只能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他的身上,借他的人头来平息风波,稳固自己的地位。
想到此处,林淼心中并无太多惶恐,反而多了几分冷静与决绝。他缓步走到牢房角落,盘膝坐下,开始梳理思绪。如今身陷囹圄,灵力被封,唯一的依仗便是藏在丹田深处的符盘。只是这缚灵索与牢房的禁灵符文相互呼应,隔绝了他与符盘的联系,想要催动符盘,必先挣脱这束缚。
就在他思索之际,甬道中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带林淼去刑讯室,本座要亲自审问!”林淼抬眸望去,只见玄尘子身着紫霞道袍,面色阴沉地站在甬道尽头,身后跟着几名黑甲守卫,眼神如寒刀般锁定着他,杀意凛然。
“玄尘子亲自审问?”林淼心中了然,这老道怕是要逼自己认罪画押,坐实罪名。他缓缓起身,神色平静无波:“太上长老有命,弟子敢不从?只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长老若想屈打成招,怕是要失望了。”
玄尘子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到了此处,由不得你放肆!带走!”两名黑甲守卫当即上前,再次架起林淼,向着刑讯室的方向走去。阴寒的甬道中,林淼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前路一片黑暗,唯有心中的那一丝警惕与决绝,支撑着他面对即将到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