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地牢苦思索,绝境盼良方
“哐当——”一声巨响,玄铁牢门重阖,锁芯转动的刺耳声响如冰锥划石,将林淼从混沌意识中惊醒几分。两名黑甲守卫毫无怜悯地将他掷于冰冷潮湿的地面,便转身离去,沉重的脚步声渐次消散于甬道深处,只余无尽黑暗与死寂,如浓稠墨汁般裹挟着这间狭小牢房。
背上伤口被粗糙石面摩擦,撕心裂肺的剧痛如烈火焚身,林淼忍不住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密冷汗。他挣扎着欲要蜷缩起身,以减轻伤口受力,却发觉浑身筋骨仿佛散架一般,稍一动作便牵动周身伤痛,被封禁的经脉更传来阵阵滞涩胀痛,连呼吸都倍感艰难。
冰冷的玄铁墙壁散发着刺骨阴寒,丝丝缕缕钻入骨髓,牢房内弥漫着浓郁的阴煞之气,混杂着淡若游丝的血腥与腐臭,令人作呕。林淼艰难地倚靠墙垣,大口喘着粗气,苍白的脸颊毫无血色,唯有一双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却执拗的光芒,未曾被绝望彻底吞噬。
“符盘……”他喉间滚出低哑呢喃,指尖下意识抚向丹田,那里只剩一片空茫滞涩,曾经与符盘血脉相连般的紧密联系,已然彻底断绝。失去符盘的失落与无助如潮水般再度涌上心头,让他忍不住浑身一颤。那枚神秘符盘不仅是他闯荡修仙界的最强依仗,更是他穿越至此的唯一慰藉,如今被玄尘子夺走,他便如断脊之虎,深陷前所未有的绝境。
玄尘子的霸道栽赃、刑讯室的严刑拷打、符盘被夺的无力感,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闪过,交织成一张冰冷巨网,将他牢牢困缚。可越是压抑,林淼心中的怒火与不甘便愈发炽烈:“我绝不能就此认输!”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尖锐的疼痛感令他意识愈发清明,“玄尘子欲要我认罪伏法、彻底覆灭,我偏要活下去,且要活得比他更耀眼!”
强烈的求生欲如星火燎原,压过心底绝望。林淼强迫自己沉心静气,梳理眼前绝境。如今身陷天牢,灵力被缚灵索与牢房禁灵符文双重封禁,符盘被夺,外援断绝,想要脱困,无异于登天。但他深知,越是绝境,越忌慌乱,唯有冷静剖析,觅得破局良方,方能寻得一线生机。
他缓缓阖上双眼,暂且忽略身上剧痛,凝神探查体内状况。灵力虽被封禁,神魂却依旧稳固,这是他目前仅存的优势。他尝试运转神魂之力,一点点驱散经脉中的滞涩感,同时回溯穿越以来的种种过往,试图从记忆深处寻觅一丝破局线索。
从意外穿越获符盘,到凭符盘炼制强力符箓崭露头角,再到演武场击败洛天川引来杀身之祸,每一个环节都清晰浮现于脑海。他忽然眸光一动:符盘自始至终神秘莫测,玄尘子虽将其夺走,却无法窥探其奥秘,甚至误将其视作凡铁。这一点,或许便是他的破局之机!
“符盘既已被我炼化入体,必然与我的神魂有着特殊羁绊,或许……我能以神魂为桥,与它重续联系?”此念如黑暗中的一缕微光,瞬间点亮林淼的思绪。他当即收敛心神,将全部神魂力量凝聚,小心翼翼地向外界扩散,试图捕捉符盘的气息,重建那丝微弱羁绊。
然而,牢房内的禁灵符文威力远超预期,神魂刚一脱离体表,便遭猛烈压制,如陷泥沼般难以向外扩散分毫。更棘手的是,符盘已被玄尘子收入储物袋,而储物袋本身便布有隔绝神魂探查的禁制,想要穿透重重阻碍感知符盘,难度堪比登天。
一次次尝试,一次次败北。神魂的过度消耗让林淼额头冷汗涔涔,脸色愈发苍白如纸,但他未有半分退缩,反而信念愈发坚定。他清楚,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若连这点困境都无法逾越,便只能坐以待毙,任人宰割。
林淼调整策略,不再盲目向外扩散神魂,而是将神魂力量压缩成一缕发丝般纤细的神念,小心翼翼地避开禁灵符文的核心压制区域,循着符盘被夺时残留的一丝微弱气息,缓慢向外探寻。
时间在死寂的牢房中悄然流逝,阴寒之气愈发浓重,林淼的身体渐渐麻木,但他的神魂始终保持高度专注。不知过了多久,那缕凝聚到极致的神念,终于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波动——那波动遥远而模糊,却带着独属于符盘的古朴韵律,让林淼心中瞬间涌起狂喜!
他立刻集中全部心神,牢牢锁定那丝微弱波动,试图与之建立更深层次的羁绊。然而,就在神念即将触碰到波动的刹那,一股磅礴的神魂力量骤然袭来,如惊涛骇浪般将他的神念狠狠打散。林淼只觉脑海中一阵轰鸣,眼前发黑,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是玄尘子的神魂防护!”林淼心中瞬间明了。玄尘子身为宗门太上长老,神魂力量深不可测,必然在储物袋上布下严密的神魂禁制,以防他人窥探。方才的反击,正是禁制触发的防御之力。
虽再度失败,还遭神魂反噬,但林淼心中却燃起熊熊斗志。他已然证实,自己与符盘之间的特殊羁绊并未彻底断绝,只要寻得破解之法,便能重新掌控符盘。这丝希望,如黑暗中的星火,让他重见脱困的可能。
他暂且停止尝试,运转残存的神魂力量修复受损神念,同时思索后续计划。既然直接联系符盘难度极大,不如先设法摆脱当前困境,离开这间禁锢灵力与神魂的牢房。唯有获得些许自由,才有更多机会夺回符盘、洗刷冤屈。
林淼环顾四周,仔细打量牢房环境。墙壁由千年玄铁铸就,其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禁灵符文,灵光流转间,将一切灵力与神魂探查隔绝在外;牢门为厚重玄铁打造,锁芯内亦嵌有禁制,防御堪称固若金汤。想要强行突破,几无可能。那么,除了硬闯,是否另有他途?
“或许可借外力相助?”林淼脑海中闪过此念。他在宗门内虽无深厚背景,却也非毫无人脉。演武场一战,他击败洛天川,虽引祸上身,却也让不少曾遭洛天川欺压的外门弟子对他心生敬佩。此外,宗门内并非玄尘子一手遮天,尚有几位长老与他面和心不和,或许可借他们之力,为自己争取一丝喘息之机。但如何将自身冤屈传递出去,却是棘手难题。
他细细回忆宗门内的各方势力,玄尘子一脉势力庞大,却也非一手遮天。宗门内另有几位长老与他面和心不和,或许可借他们之力,为自己争得一丝喘息之机。但如何将自身处境传递出去,让他们知晓其中冤屈,却是一大难题。
地牢守卫森严,禁制遍布,想要传递消息,难如登天。林淼眉头紧锁,陷入沉思。他的目光扫过牢房每一处角落,最终落在地面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缝上,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他挣扎着爬起身,忍着周身剧痛,一点点挪到裂缝旁,仔细端详起来。
这道裂缝细若游丝,从地面一直延伸至墙壁高处,似是玄铁墙壁在常年阴寒侵蚀下生出的瑕疵。林淼心中一动:若是能将神念借由此裂缝传递出去,或许便能联系到外界之人。但他也清楚,这道裂缝同样处于禁灵符文的覆盖范围,想要将神念传递出去,依旧困难重重。
“无论多难,皆要一试!”林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再度凝聚神魂,将神念压缩至极致,如一缕青烟般,小心翼翼地顺着裂缝方向探去。这一次,他不再急于求成,而是一点点试探,耐心寻觅裂缝中禁灵符文的薄弱环节。
又是一段漫长而艰难的尝试。神念在裂缝中艰难前行,不断遭受禁灵符文的压制与侵蚀,每前进一寸,都要耗费大量神魂力量。林淼的脸色愈发难看,神魂的过度损耗让他阵阵眩晕,眼前不断发黑,但他始终咬牙坚持。他知晓,这是目前摆脱困境的最佳契机,绝不能放弃。
终于,在神念即将耗尽之际,他寻得一处禁灵符文的薄弱点——那是符文衔接的缝隙,禁制力量相对微弱。神念如找到突破口的溪流,瞬间顺着薄弱点钻了出去,成功突破牢房的禁锢,向着外界扩散而去。林淼心中涌起一阵狂喜,他立刻操控这缕来之不易的神念,朝着宗门内可能伸出援手之人的方向探去。
然而,就在神念即将探查到目标区域的刹那,林淼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神魂的透支让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在他陷入昏迷的最后一刻,心中唯有一个执念:务必有人感知到我的神念,务必为自己争得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