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的时候,陈艳收起了散落的衣服,重新拎起行李箱,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她没有钱,没有地方住,甚至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
她找了一个避风的桥洞,暂时安顿下来。行李箱里只有几件旧衣服,她裹紧了衣服,还是觉得冷。她想起以前,这个时候,她应该在温暖的家里,给小宇做早餐,而现在,她却像一只流浪狗一样,蜷缩在桥洞里。
白天,她开始找工作。但她已经做了十几年的全职太太,脱离社会太久了,没有任何工作经验。她去应聘清洁工,人家嫌她年龄大;去应聘服务员,人家看她穿着破旧,连面试的机会都不给她;她甚至去应聘洗碗工,老板都以她手脚不麻利为由拒绝了她。
有一次,她好不容易得到一个超市收银员的面试机会,面试的时候,老板问她有没有结婚,有没有孩子。她如实回答了,老板听了,立刻就摇了摇头:“离婚带孩子的我们不要,麻烦事太多。”
陈艳的心一次次被击碎。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还有什么用。她饿了,就去路边的垃圾桶里捡别人剩下的食物;渴了,就喝路边水龙头里的冷水。她的衣服越来越脏,头发越来越乱,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有一天,她在一个小吃摊前徘徊,摊主是一个好心的阿姨,看到她可怜,给了她一个刚做好的包子。陈艳接过包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眼泪混着包子的热气掉了下来。“谢谢阿姨,谢谢阿姨。”
阿姨叹了口气:“姑娘,你这么年轻,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陈艳把自己的遭遇告诉了阿姨,阿姨听了,也替她难过:“姑娘,别灰心,总会好起来的。要不,你就在我这里帮忙吧,我给你一口饭吃,再给你点工钱。”
陈艳喜出望外,连忙点头:“谢谢阿姨,谢谢阿姨,我一定好好干!”
本以为生活终于有了一点希望,没想到,干了还不到三天,李伟就找到了这里。
李伟看到陈艳在小吃摊帮忙,立刻就火冒三丈。他冲过去,一脚踢翻了小吃摊的桌子,碗碟碎了一地,食物撒了到处都是。“陈艳,你这个贱人!竟然在这里丢人现眼!”
阿姨吓得脸色发白:“你是谁啊?你怎么能这样?”
“我是她前夫!”李伟恶狠狠地说,“这个女人不守妇道,破坏家庭,你最好离她远点,不然我连你一起收拾!”
陈艳站起来,挡在阿姨面前:“李伟,你别太过分了!这跟阿姨没关系,你冲我来!”
“冲你来?好啊!”李伟一把抓住陈艳的头发,把她往路边拖,“我让你丢人现眼!我让你不听话!”
陈艳疼得大喊大叫,路边的人都围了过来,但没有人敢上前帮忙。李伟的力气很大,她根本挣脱不了。
就在这时,一辆车停在了路边,车窗摇下来,露出了小宇的脸。张萌坐在副驾驶上,抱着小宇,笑着对李伟说:“李总,别跟她一般见识,我们还要带小宇去游乐园呢。”
陈艳看到小宇,立刻就哭了:“小宇,救妈妈!妈妈好疼!”
小宇却皱起了眉头,厌恶地别过脸:“你不是我妈妈!你是坏女人!我不要救你!爸爸,你快打她,让她别再缠着我们!”
听到儿子的话,陈艳彻底崩溃了。她松开了抓住李伟的手,任由他把自己推倒在地。她躺在地上,看着小宇依偎在张萌怀里,开心地笑着,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
李伟看到陈艳失魂落魄的样子,得意地笑了:“陈艳,看到了吗?连小宇都不认你了!你就是个多余的人!以后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我们面前,我打断你的腿!”
说完,李伟上了车,带着张萌和小宇扬长而去。小宇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陈艳一眼。
阿姨走过来,把陈艳扶起来:“姑娘,你没事吧?”
陈艳摇了摇头,眼泪不停地掉下来:“阿姨,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给你添麻烦了。”
阿姨叹了口气:“没事,姑娘,这里你不能再待了,你还是赶紧走吧,免得他再回来找你麻烦。”
陈艳点了点头,慢慢捡起地上的行李箱,又开始了她的漂泊之路。这一次,她连最后一点希望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