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越来越冷,陈艳的身体也越来越差。她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加上受了风寒,开始发烧咳嗽。她没有钱去医院,只能硬扛着。
她蜷缩在桥洞里,浑身滚烫,意识模糊。她想起了以前,自己生病的时候,李伟虽然不怎么关心,但至少会给她买药,会让她好好休息。而现在,她只能一个人承受着病痛的折磨。
有一天,她咳得很厉害,咳出了血。她害怕了,她不想死,她还想再看看小宇,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
她拖着病体,去了一家小诊所。医生给她开了点药,让她好好休息,多喝水。但她没有钱付医药费,医生把她赶了出来:“没钱就别来治病,耽误我做生意!”
陈艳绝望地走在大街上,手里紧紧攥着医生开的药方。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找钱买药。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林溪。林溪是莫尘的朋友,以前帮过她。陈艳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冲了过去:“林溪,林溪,救我!”
林溪看到陈艳,吓了一跳:“陈姐?你怎么搞成这样?”
陈艳把自己的遭遇告诉了林溪,林溪听了,心疼得不行:“陈姐,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莫尘一直很担心你,他到处找你都找不到。”
林溪给陈艳买了药,又带她去了一家小旅馆,给她开了个房间,让她好好休息。“陈姐,这是一点钱,你先拿着用。莫尘知道你这样,肯定会难过的。”
陈艳接过钱,感动得说不出话来:“林溪,谢谢你,谢谢你和莫尘。你们是我现在唯一的希望了。”
本以为林溪的出现,会让她的生活有所好转,没想到,这只是雪上加霜的开始。
李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陈艳和林溪、莫尘有联系,他找到了莫尘,把莫尘打了一顿,还威胁莫尘不准再跟陈艳有任何联系。“你要是再敢帮那个贱人,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莫尘为了不连累家人,只能答应李伟。他再也不敢联系陈艳了,林溪也因为害怕李伟的报复,渐渐疏远了陈艳。
陈艳再一次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她的病还没好,钱又快花光了,她只能再次离开小旅馆,回到那个冰冷的桥洞。
春节快到了,大街上张灯结彩,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只有陈艳,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人,蜷缩在桥洞里。她的病越来越重,咳嗽得越来越厉害,有时候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她没有钱买吃的,也没有钱买药。她只能靠捡别人剩下的食物勉强度日。她的头发很长,很乱,沾满了灰尘;她的衣服很破,很脏,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路过的人都像躲瘟疫一样躲着她,有的甚至会对她指指点点,说一些很难听的话。
有一天,她看到一群人围着一个大屏幕在看春晚,屏幕上播放着一家人团圆的画面。她想起了以前,每年春节,她都会和李伟、小宇一起吃年夜饭,一起看春晚,那时候的日子虽然平淡,但很温馨。而现在,她却只能一个人在桥洞里,忍受着病痛和饥饿的折磨。
她想起了小宇,不知道小宇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穿上新衣服,有没有吃到好吃的。她想给小宇打个电话,但她没有手机,也不知道电话号码。她甚至想偷偷去看看小宇,但她害怕李伟会打她,更害怕小宇会再次对她恶语相向。
除夕夜,下起了大雪。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陈艳的身上,她裹紧了衣服,还是觉得很冷。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她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爸妈抱着她,给她买糖葫芦;看到了刚结婚的时候,李伟给她扇风,陪她聊天;看到了小宇刚出生的时候,小小的,软软的,躺在她的怀里……
这些美好的画面,像流星一样划过她的脑海,然后迅速消失。她知道,这些都已经过去了,再也回不来了。
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身体越来越冷。她最后看了一眼天空,雪花还在飘落,像无数个冰冷的眼泪。她想,就这样结束吧,也许这样,她就不会再痛苦了。
她慢慢闭上眼睛,嘴角露出了一丝苦涩的微笑。这个世界,她来过,爱过,痛过,最后,像一粒尘埃一样,消失在无尽的黑暗里。没有人知道,曾经有一个叫陈艳的女人,在这个寒冷的除夕夜,带着无尽的绝望和遗憾,离开了这个让她伤痕累累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