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艳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双脚冻得麻木。她唯一的去处,就是娘家。她想着,爸妈就算再生气,也不会不管自己的亲生女儿。
凌晨三点,她敲响了娘家的门。过了很久,门才开了一条缝,爸爸探出头来,看到是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怎么回来了?”
“爸,我……”陈艳刚想解释,妈妈就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她拎着行李箱,立刻就明白了。“你是不是离婚了?”妈妈的声音尖锐,带着浓浓的怒气。
陈艳点了点头,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妈,我过得不好,李伟他出轨,还打我,我没办法才……”
“闭嘴!”妈妈猛地打断她,伸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你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搞这些乱七八糟的!离婚?你让我们老陈家的脸往哪里搁?”
陈艳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火辣辣地疼。“妈,是李伟的错,不是我……”
“不是你的错是谁的错?”爸爸也跟着怒吼,“肯定是你不守妇道,不懂得伺候男人,才把李伟逼走的!我早就跟你说过,女人要安分守己,要以家庭为重,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离婚了,还被人赶了出来,你让我们以后怎么见人?”
“我没有不守妇道……”陈艳的声音微弱,充满了委屈。
“没有?那为什么李伟会出轨?为什么小宇不跟你走?”妈妈的话像针一样扎人,“肯定是你自己有问题!我们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女儿?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陈艳的心彻底凉了。她以为的避风港,竟然成了第二个伤害她的地方。“爸,妈,我现在无家可归,你们就让我住几天,哪怕是在客厅打个地铺也行。”
“住什么住?我们这里不养你这种丢人现眼的东西!”妈妈用力推了她一把,陈艳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你赶紧走!别在这里碍眼,免得被邻居看到,笑话我们!”
“妈!”陈艳哭喊着,“我是你们的女儿啊!”
“我们没有你这样的女儿!”爸爸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还反锁了。
陈艳瘫坐在门口,行李箱倒在一边,衣服散落一地。她用力拍打着门,哭喊着爸妈的名字,但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寒风从楼道里吹过,带着刺骨的凉意,吹得她浑身发抖。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全世界这样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