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指尖带着佛门修士特有的微凉,缓缓逼近舒月纤细的脖颈,老洒扫僧眼底的凝重彻底化作决绝,喉间的经文声渐渐低沉,染上一丝冷意。他活了近百年,见惯了因特殊体质引发的腥风血雨,先天灵体的传闻他早有耳闻,那是能引动天地灵气、净化邪祟,却也能被邪修利用、掀起浩劫的体质——与其让这姑娘日后沦为各方争夺的棋子,受尽折磨,不如现在便了结,以绝后患。
指尖距离舒月的脖颈只剩一寸,菩提子似是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掌心那微弱的金光骤然暴涨,一缕温润的佛光猛地弹向老洒扫僧的指尖,发出细微的“铮”声。老洒扫僧浑身一震,指尖被佛光灼烧得泛起红痕,力道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这菩提子竟能自主护主,看来这姑娘与至宝的羁绊,比他预想的还要深厚。
看起来这女子确实不太一样,居然有这样的机遇么……老洒扫僧收回手,捏着佛珠的手微微颤抖,眼底的决绝与挣扎交织,低声呢喃,“女施主,非老衲心狠,实乃你体质特殊,日后必遭杀身之祸,这般了结,亦是一种解脱。”话虽如此,他却迟迟没有再动手,梵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多了几分心神不宁的紊乱。
就在他心神动摇的刹那,一道凌厉的黑气裹挟着刺骨的寒意,从巷口掠来,直逼老洒扫僧面门!
龙逍遥的怒喝震得周遭空气都泛起震颤,语气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老秃驴,你敢!”
他方才刚赶到附近,便瞥见老洒扫僧伸向舒月脖颈的手,那一刻,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心底的急躁与担忧瞬间被滔天怒火取代,连周身的黑气都不受控制地暴涨,不知不觉间,形成一道诡异而强劲的气劲,直直朝着老洒扫僧轰去。
老洒扫僧神色一凛,连忙侧身避开,枯瘦的手捏出佛印,一道淡金色的佛墙骤然升起,挡住了龙逍遥的一击。“砰”的一声闷响,气劲相撞,佛墙寸寸龟裂,老洒扫僧被逼得连连后退两步,嘴角溢出一丝血丝——他虽修为高深,却也没料到龙逍遥会来得这般之快,更没料到,这个半魔半正的男子,对舒月的在意,竟到了这般地步。
看来确实是不能将这个女子斩杀在此处了,罢了……老洒扫僧擦去嘴角的血丝:“施主莫要生气,老衲只是感到这女子体质不太一样……”
龙逍遥身形一闪,瞬间冲到舒月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脖颈,确认她安然无恙后,才松了口气,眼底的怒火却丝毫未减。他抬头,目光如刀,死死盯着老洒扫僧,语气冷得像冰:“我敬你是佛门弟子,方才对你多有恭敬,可你竟敢对月儿下杀手,今日,我便废了你这一身修为,让你知道,什么人碰不得!”
老洒扫僧看着龙逍遥眼底的偏执与温柔,缓缓收起佛印,擦去嘴角的血丝,神色复杂地开口:“可是她似乎体质不稳,才会导致力竭昏死过去。先天灵体确实会引起不小的波澜,若是能帮助她稳定体质,说不定日后修炼可以更加轻松。林风应该跟你们讲了这边有个出名的冒险者公会,若是去参加,说不定也能有很好的机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