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死了,再乱说话,下次就让你自己对付邪祟。”龙逍遥的语气依旧沉冷,指尖的金光却因方才的躁意微微紊乱,眼底的阴鸷还未褪去,连周身萦绕的黑气都比先前浓郁了几分——赤殷那句“舒月说不定愿意跟着一个实力更高的人”,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在他心底最敏感的地方。
他一时也说不上自己的心里为什么这么烦,一想到舒月要嫁给别人或者舒月喜欢别人这种话题,心里的烦闷只会愈发明显。
他从来不是患得患失的人,可面对舒月,却偏偏没了往日的从容。叶夕水的愧疚早已是过往的包袱,而舒月,是他拼尽全力想要护住的光,他不敢赌,也赌不起,哪怕只是别人一句随口的挑拨,都能让他心绪大乱。堂堂龙皇斗罗,现在居然连赌一把都不敢,让别人知道岂不笑话?
叶夕水之前会影响他的情绪是因为他深爱着叶夕水,可是现在……似乎还有一个人能让他的情绪有所起伏。
难道一个人能同时爱着两个人吗?
龙逍遥自嘲勾起唇角,仿佛在自言自语一般:“怎么可能……”
林风捂着被敲疼的脑袋,委屈地瘪了瘪嘴,小声嘟囔:“我就是随口说说嘛,舒月姐姐那么温柔,肯定不会喜欢别人的,她明明就很在意龙大哥你啊。”方才舒月拼尽全力引动佛光护他们的模样,林风都看在眼里,那眼底的担忧,绝非作假。
看起来舒月姐姐对龙大哥也是不一样的吧?林风一脸羡慕看着龙逍遥,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能遇到一个这样对自己的人。
龙逍遥喉结微动,周身的黑气渐渐收敛了些。林风的话像一缕清风,稍稍抚平了他心底的躁意,可赤殷留下的疑惑,依旧沉甸甸压在心头——背后的人是谁?舒月的体质究竟有什么秘密?那句“逃不过她自己应是的命运”,又是什么意思?
他无法预知未来,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了。
“我们去找月儿吧。”龙逍遥顺势挥出一股黑气,将赤殷的尸体化为一缕黑烟,他转身,目光投向巷口的方向,语气里的急切压过了烦躁,“她耗了太多灵力,我不放心。”话音未落,他脚步已动,身形轻快地往巷口掠去,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林风叹了口气,连忙跟上。他知道,龙大哥看似冷漠,实则比谁都在意舒月姐姐,方才的暴躁,不过是怕失去罢了。
巷口处,阳光恰好洒落,驱散了最后一丝残存的腥闷浊气。舒月昏迷不醒,瘫软在地上,老洒扫僧给盖好厚毯子。
“唔……”舒月脸色依旧苍白如宣纸,指尖微微泛凉,掌心的菩提子金光已然微弱,却依旧固执地泛着温润的光晕,缓缓温养着她耗竭的灵力。
老洒扫僧捏着佛珠,低声念着经文,梵音轻缓柔和,顺着风传入舒月耳中,护着她紊乱的心神。他低头看着舒月掌心的菩提子,又看了看她鬓边微微晃动的桂花玉簪,眼底闪过一丝凝重,指尖的佛珠转动速度悄然加快——他已然察觉到,这姑娘的体质,绝非寻常灵体,能引动佛门至宝菩提子,且佛光纯净无垢,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姑娘感觉上体质特殊,怕是众人都想得到的传说中的先天灵体……老洒扫僧微微皱眉,若真是这样,这女人只会更掀起不少腥风血雨,不如现在就扼杀在此……
他粗糙的大手向昏迷不醒的舒月脖颈处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