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逍遥颔首:“既然大师可以看出端倪,是不是知道其中的一些事情?那些守着灵韵阁的灰衣修士,可是阁中旧人?”
“确非旧人。” 老僧轻叹一声,眼底掠过一丝忧色,“灵韵阁阁主本是个和善的修士,待阁中下人极好,半月前却突然闭门,再露面时便面色枯槁,被那伙灰衣修士守着,半步不得出正院。那些人自称是阁主请来的护院,却个个面色阴鸷,周身裹着淡黑的煞气,每日卯时便去后巷货栈,酉时才出来,货栈四周还布了邪禁,凡靠近者,轻则头晕目眩,重则灵脉受损。”
林风伸手接过菩提子,攥在手心,“那些人怕是有别的打算吧?”
老僧垂眸看着掌心的菩提子印子,声音沉了些:“老衲不知,只知每到夜半,货栈那边便会传来低低的嘶吼,还伴着铃铛响,那铃声邪性得很,听了便心头发闷。侧院本是清净地,前几日老衲扫街时,竟见石板缝里的草,沾了点黑气便枯了,也算是很邪性了。”
舒月捏着老僧递来的菩提子,指尖触到微凉的珠身,心里的不安又重了几分。她抬眼看向龙逍遥,他正凝神听老僧说话,眉峰微蹙,握着她的手却不自觉地收了收,似是怕她害怕。那一刻,舒月心里那些关于“他是否有过爱人”的猜测,竟淡了大半。他的温柔从不是流于表面的客套,而是这般藏在细节里的、稳稳的关照,无关过往,只对眼前的她。
“敢问大师,那邪禁,可有薄弱之处?” 龙逍遥收回目光,看向老僧,语气带着几分恳切,“我等并非莽撞之人,只是不想看着更多人受害,若能寻得端倪,也好尽早除了这邪祟。”
“自然是有的。”老僧转头看着舒月,“姑娘可是偏光明且温和性的体质?”
舒月正准备点头,龙逍遥却率先反应过来,他顺势接了话:“不可用她冒险。肯定还有别的办法。”
老僧闻言,枯瘦的指尖轻轻敲了敲膝头,勾起唇角,眼底的忧色散了几分,似是被龙逍遥这份直白的护犊之意触动。他抬眼看向龙逍遥,目光清明,缓缓道:“施主莫急,老衲并非要让姑娘涉险。这邪禁以阴祟之气为基,最忌光明温和之力,姑娘体质偏温和,恰能引动菩提子的佛光,只需在禁外稍作引动,便能冲散那处薄弱的浊气,无需近身。”
说罢,他抬手在石桌上画了个简易的轮廓,指尖沾了点佛前的香灰,勾出货栈与周遭的格局:“货栈西侧有个排水口,挨着城西的暗渠,水气重,邪禁的根基便弱了几分,这是唯一的缺口。只是那处浊气虽淡,却藏着禁制的预警阵,稍有不慎便会惊动守院的灰衣修士。”
他顿了顿,指了指轮廓上的一处小缺口:“那些修士申时末刻换班,换班的间隙有半炷香的功夫,巡守最松,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届时姑娘只需捏着菩提子,在排水口外三尺处凝神,将体内的温和灵力缓缓渡入珠中,佛光便会漫开,冲散预警阵的浊气,施主便可趁隙入内探查,切记,只可查探,不可硬闯,那货栈主屋的邪祟之气最浓,非你们眼下的修为能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