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木窗的缝隙,在于小溪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于朦胧他睁开眼,有那么几秒钟的茫然,然后想起自己在哪里。陌生的屋顶,陌生的床,但呼吸间是熟悉的草木清气——仿佛这气息已经在记忆深处蛰伏了很久,只是此刻被唤醒了。
于朦胧起身,叠被,动作自然而流畅。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些红痕已经淡了许多,王婶给的药膏很有效。
门外传来鸡鸣犬吠,还有隐约的说话声。乡村的清晨。
于朦胧于小溪推开门,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溪边的薄雾还没完全散去,竹林笼在纱一样的雾气里。几个村民正扛着农具经过,看到他,都停下脚步。
“你就是王婶说的那个迷路的小伙子?”一个胡子花白的老人问。
于朦胧于小溪点头:“老人家好。我叫于小溪。”
“于小溪。”老人重复了一遍,眯着眼打量他,“看着面善。我是村长,姓李。王婶跟我说了,你暂时没处去,想在村里住下?”
于朦胧“如果村里允许的话。”
李村长和另外两个村民交换了下眼神。那眼神里有些于小溪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敌意,更像是某种……确认。
“住下可以。”李村长最终说,“但村里有村里的规矩。第一,不得作奸犯科;第二,邻里互助;第三,每月初一十五要去村口土地庙上个香。能做到吗?”
于朦胧“能。”
“那好。”李村长从怀里掏出个小木牌,递过来,“这是竹溪村的临时居住牌。三个月后,如果大家没意见,给你换永久的。”
木牌入手温润,刻着简单的云纹,中间空着没写字。
于朦胧“谢谢村长。”
“不用谢我。”李村长摆摆手,转身要走,又回过头,“对了,你会做什么活儿?”
于朦胧于小溪愣住了。
于朦胧他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但身体深处,似乎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于朦胧“我……可以试试。”
李村长笑了:“那就从简单的开始。村东头刘寡妇家的屋顶漏了,你去帮着修修。工具在王婶家可以借。”
说完,几个村民继续往田里走去。于小溪站在门口,握着那块木牌,突然觉得掌心有些发烫。
“早饭好了。”
王婶的声音从隔壁院子传来。她端着一碗粥和两个窝头走过来,看见他手里的木牌,点点头:“村长来过了。动作挺快。”
于朦胧“王婶,刘寡妇家的屋顶……”
“知道了,吃完我带你去。”王婶把早饭递给他,“修屋顶不难,村里男人都会。你既然住下了,总要学着做点事。”
于朦胧于小溪低头喝粥。粥熬得绵软,米香浓郁。
于朦胧“王婶。”他忽然问,“村里是不是经常收留外来人?”
王婶正在晾衣服的手顿了顿:“为什么这么问?”
于朦胧“村长他们看见我,好像并不特别意外。”
竹竿上的湿衣服滴下水珠,在泥土上溅开小小的坑。
“竹溪村位置偏僻,但也不是与世隔绝。”王婶说得很慢,像在斟酌词句,“偶尔会有像你这样的人——迷路的,遇到变故的,想重新开始的。村里人心善,只要不是恶人,都给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