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刀的寒光擦着顾弘辰的后背掠过,带起一阵刺痛。他猛地转身,冰火灵力凝聚成箭,正中黑衣人持刃的手腕。对方惨叫一声,短刀脱手飞出,露出腕上的刺青——正是那个扭曲的“它”字,与破界身上的一模一样。
“果然是‘它’的余孽!”言勤一斧头劈开扑来的触须,怒吼着冲向黑衣人,“受死吧!”
黑衣人断了一臂,动作却依旧敏捷,翻身躲过斧头,踉跄着往祠堂外跑:“主上不会放过你们的!飞升阵启动时,就是你们的死期!”
苏念的木剑如影随形,剑尖直指他的后心:“说清楚!飞升阵到底是什么?”
黑衣人却突然停下脚步,诡异地笑了起来,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落魂崖……三枚令牌……双属性容器……”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竟开始融化,化作一滩暗红色的液体,渗入地面消失不见,只留下那半只断臂,迅速干瘪成枯骨。
祠堂里只剩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声。周铭蹲在断臂旁,用树枝拨弄着:“是傀儡术,这具身体早就死了,被‘它’的残魂操控着。”
顾衍看着地上的暗红色痕迹,脸色凝重:“飞升阵是守界人最恶毒的阵法,以活人灵力为引,强行撕裂空间,据说能让‘施术者’进入所谓的‘上界’,其实是把自己献祭给‘它’,换取短暂的力量。”
“三枚令牌……”顾弘辰想起林常安他们的守界令牌,“我们只有两枚,还有一枚在谁手里?”
“破界。”顾衍的声音沉了下去,“当年决裂时,他抢走了最后一枚令牌。看来,他的残魂也投靠了‘它’。”
言勤一脚踹在石碑上:“妈的!这破令牌怎么这么多事!干脆一把火烧了算了!”
“不行。”顾弘辰摇头,“令牌是启动阵法的关键,也是唯一能关闭阵法的东西。我们必须在他们凑齐三枚令牌前,赶到落魂崖。”
落魂崖在黑风村以西三十里,是片荒芜的石林,据说当年顾衍和破界就是在那里彻底决裂,破界抢走令牌,顾衍则被打落悬崖,侥幸生还后才隐姓埋名。
往落魂崖走的路上,气氛格外沉重。顾衍很少说话,只是偶尔看向西方的天空,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顾弘辰知道,他在想当年的事——那些关于信任、背叛和无法回头的选择。
傍晚时分,石林的轮廓出现在前方,怪石嶙峋,像无数只伸向天空的手。崖边隐约有红光闪烁,伴随着微弱的灵力波动。
“他们已经开始布置了。”周铭拿出地图,对照着方位,“阵眼在崖顶的巨石下,周围布了八个子阵,看来是想把整个石林都变成祭坛。”
顾衍指着崖底的阴影:“那里有个山洞,是当年我藏身的地方,能通到崖顶的巨石后面。我们从那里绕过去,出其不意。”
五人顺着陡峭的石壁往下走,石缝里长满了带刺的灌木,划破了衣裤也没人在意。顾弘辰走在最后,忽然看到崖壁上刻着几行模糊的字,是顾衍的笔迹:
“道不同,不相为谋。
界隙在天,人心在地。
若有来日,一了百了。”
字迹刻得很深,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顾弘辰轻轻抚摸着刻痕,仿佛能感受到当年那个年轻人的绝望与决绝。
“走了。”苏念在下面低声喊他。
顾弘辰点点头,加快脚步跟上。山洞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血腥混合的气味。走到洞的尽头,能听到崖顶传来的说话声,其中一个,正是破界的声音。
“……就差最后一枚令牌了,等抓到那个双属性的小子,阵法就能启动……”
“主上的力量越来越强了,到时候我们就能……”
“闭嘴!专心布置阵法,别出岔子!”
顾弘辰示意众人停下,指尖凝聚起冰火灵力。他能感觉到,崖顶的灵力波动越来越强,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都会射出致命的箭。
“准备好。”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一次,我们要彻底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