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 容器

邻村的消息是个货郎带来的，他挑着空荡荡的货担，脸色煞白地冲进青石村：“不好了！黑风村被一群黑衣人占了！他们……他们会吸人灵力，好多人都被吸干了，像堆烂泥似的……”

货郎的话让晒谷场上的村民瞬间安静下来，有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是灵力流动最明显的地方。顾弘辰与苏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黑衣人什么打扮？”周铭追问，手里的笔在册子上飞快记录，“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

“黑衫黑裤，脸上蒙着布，只露眼睛。”货郎哆哆嗦嗦地说，“我听他们喊‘主上要纯净灵力’，还说……还说要找什么‘双属性容器’……”

“双属性容器？”顾弘辰心里一沉，这说法和破界当年的话如出一辙。

林常安皱着眉捻胡须：“黑风村离这儿不过五十里，若是他们真在找双属性灵力，迟早会找到青石村。”他看向顾弘辰四人，“你们怎么看？”

“去看看。”苏念的木剑在手里转了个圈，“总不能等他们找上门。”

言勤扛起斧头：“对！顺便看看这群杂碎是不是天道阁的余孽，劈了他们给村民报仇！”

顾衍从菜园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把锄头：“我跟你们一起去。黑风村的祠堂里有块老石碑，是当年第一批守界人立的，说不定藏着线索。”

准备出发时，小钰儿塞给顾弘辰一个布包，里面是她攒的几颗野果子：“顾大哥，路上吃。要是遇到坏人，就像上次打灵体那样，用会拐弯的水打败他们！”

顾弘辰捏了捏野果子，温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好，等我们回来给你带糖吃。”

五人往黑风村走，越靠近村子，空气越沉闷，路边的草木蔫头耷脑，连虫鸣都稀疏了。快到村口时，顾弘辰示意众人停下——村口的老槐树上，挂着十几个稻草人，穿着村民的衣服，胸口都插着根黑色的木牌，上面写着“灵力不纯”。

“是守界人的手法。”顾衍的脸色沉了下去，“他们在筛选‘合格’的灵力。”

走进村子，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门缝里没有一丝光亮。顾弘辰推开一间虚掩的屋门，里面空无一人，桌上的粥碗已经结了痂，墙角的地面有干涸的黑痕，像被吸干的血迹。

“跟我去祠堂。”顾衍的声音有些发紧，快步往村子中央走。

黑风村的祠堂比青石村的更古老，朱漆大门上布满了刀痕，门楣上的“祖德流芳”匾额被劈成了两半。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腥甜扑面而来——地上躺着十几个村民的尸体，双目圆睁，皮肤干瘪，正是货郎说的“被吸干灵力”的样子。

祠堂正中央的石碑果然刻着“守界”二字，碑座上布满了新的凿痕，像是被人强行撬过。顾衍蹲下身，手指拂过碑座的裂缝：“暗格被打开过。”

周铭拿出罗盘，指针在碑座旁疯狂转动：“下面有灵力残留，很淡，但和守界令牌的气息一致。”

言勤举起斧头：“我把它劈开看看？”

“别。”顾弘辰拦住他，指尖凝聚水灵力，顺着裂缝注入碑座。水流在里面打了个旋，带着块巴掌大的东西浮了上来——是半张残破的羊皮地图，上面的纹路与铜盘（虽然现在不在了，但他记得清清楚楚）的图案完全吻合，只是标注的地点多了几个从未见过的符号。

“这是……守界人的据点分布图？”周铭凑过来，指着其中一个符号，“这个像火焰的，会不会是赤焰谷？”

顾衍看着地图，忽然吸了口气：“不对，这不是据点图，是‘灵力节点’的位置。你看这里，”他指着地图中央的圆点，“黑风村就在节点上，所以他们才先来这里掠夺灵力。”

苏念突然指向祠堂的横梁：“上面有人。”

众人抬头，只见横梁上蹲着个黑衣人，正用一双阴鸷的眼睛盯着他们，手里把玩着根黑色的管子，管子里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像凝固的血。

“找到你了，双属性的小子。”黑衣人笑了，声音像砂纸摩擦，“主上说，你的灵力最纯净，正好用来启动‘飞升阵’。”

“飞升阵？”顾弘辰握紧拳头，冰火灵力在体内悄然运转，“你们主上是谁？”

黑衣人没回答，只是将管子往地上一扔。管子破裂的瞬间，暗红色液体化作无数触须，朝着众人扑来，速度比之前遇到的灵体快了数倍。

“小心！这是浓缩的灵力毒液！”顾衍大喊着，从怀里掏出几张符纸，“用纯灵力才能挡住！”

顾弘辰与苏念同时出手，冰火交织的光盾与木剑的青光合二为一，堪堪挡住触须的攻击。言勤趁机绕到祠堂后门，斧头带着劲风劈向横梁——黑衣人早有防备，翻身跳下横梁，手里突然多出把短刀，直刺顾弘辰的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