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 纠缠

紫黑色雾气如潮水般涌向钟楼核心，破界的笑声在雾中回荡：“晚了！顾衍的意识马上就要被吞噬，你们谁也救不了他！”

“未必。”顾弘辰将物理课本塞进周铭怀里，“你带着课本去启动核心的反向阵法，我去唤醒爷爷。”他看向苏念，“林叔就交给你们了。”

苏念点头，铁剑划出一道寒光，直逼束缚林常安的灵体：“言勤，左翼！”

言勤应声而上，斧头带着劲风劈开迎面扑来的黑雾，大吼道：“老东西，撑住了！小爷这就救你出来！”

林常安被灵体缠得动弹不得，却依旧喊道：“核心底层有顾衍留下的‘清醒符’！用灵力激活它！”

顾弘辰趁机冲向钟楼内部，楼梯上布满了粘稠的黑雾，踩上去像陷进泥沼。他凝聚冰火灵力护住周身，一步步靠近核心——那是个巨大的水晶球，球内蜷缩着个模糊的人影，正是顾衍。无数黑色的触须从球外伸入，正一点点侵蚀着人影的轮廓。

“爷爷！”顾弘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钟楼里回荡。

水晶球里的人影似乎动了一下，触须却猛地收紧，人影发出痛苦的闷哼。破界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别白费力气了！他的意识早就被‘它’压制，现在就是个活着的容器！”

顾弘辰不理会他，指尖凝聚起最强的双属性灵力，猛地拍向水晶球。冰火交融的光芒与水晶球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触须被光芒灼烧，纷纷缩回。

“就是现在！”周铭的声音从核心底层传来，他正将物理课本按在一个凹槽里，课本上的插画亮起金光，与核心的纹路产生共鸣，“反向阵法启动了！”

水晶球剧烈震动，顾衍的人影在球内挣扎得更厉害，周围的黑雾开始溃散。顾弘辰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意识被猛地拉入水晶球——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他站在五十年前的实验室里，年轻的顾衍正和林常安、破界争吵。

“不能启动通道！”顾衍指着仪器，“它会吸引‘它’的注意，我们控制不了！”

“懦夫！”破界一把推开他，“这是回家的唯一机会！你不敢，我来！”

林常安挡在两人中间：“再等等，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争吵声中，仪器突然失控，紫黑色的雾气喷涌而出，顾衍为了保护林常安，被雾气卷入通道，只留下一本物理课本……

“爷爷！”顾弘辰大喊着，意识从记忆碎片中挣脱。

水晶球里的人影猛地睁开眼睛，与顾弘辰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那一瞬间，所有的触须都停止了动作，水晶球爆发出耀眼的白光，将紫黑色雾气彻底驱散。

“弘辰……”顾衍的声音在钟楼里响起，带着释然的笑意，“终于……等到你了。”

人影渐渐变得透明，化作无数光点融入水晶球，核心的纹路开始逆转，发出柔和的蓝光。破界惊恐地后退：“不！怎么会这样！”

苏念和言勤已经救出林常安，言勤一斧头将破界的令牌劈碎：“你的死期到了！”

破界看着溃散的黑雾和逆转的核心，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就算你们赢了又如何？镜像空间会崩塌，你们永远也回不去了！”

话音刚落，整个钟楼开始剧烈晃动，墙壁出现裂缝，阳光从裂缝中涌入，照在逐渐透明的灵体上。那些灵体不再攻击，只是静静地看着天空，像是在告别。

“抓紧我！”顾弘辰喊道，将所有人的手都拉在一起。双属性灵力在他体内爆发，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球，将众人护在中间。

水晶球的蓝光越来越盛，与光球融为一体。顾弘辰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城市，看到了街角书店的橱窗，看到了广场上的秋千，看到了那个穿着校服的同桌灵体对他挥手。

“再见了。”他轻声说。

光球包裹着众人，穿过崩塌的钟楼，穿过镜像空间的裂缝，冲向未知的光芒。在彻底失去意识前，顾弘辰仿佛听到了爷爷的声音：

“回家的路，从来都在心里。”